一家五口人,一路采菌菇,摘野菜,一路想如何引流回村。
“娘,我有法子啦。”
杨小宝激动道:“这山里最多的就是竹子啦,而竹子里边是空的,咱把那些竹节全部打通,再将全部竹子都连到一块,就可以将山里的水,引到咱们村里去啦。”
汤楚楚一脸惊喜,摸着小宝的头:“宝儿太厉害啦,但是竹筒太过狭小,把水引到山下,基本只够咱们东沟村的日常用水,咱们再想想,有啥方法,可以将更多的水,引到田里,如此,即便没有雨,地里的谷子,也可以丰收。”
她内心本身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法子。
“娘,挖沟渠行不行?”杨狗儿说道。
“从山里开出一条沟渠,让山上的水,流入沟渠,这样,想要多少水,就挖多大......”
汤楚楚笑了:“狗儿,你和娘想到一处了,如今有个难题,就是从水源处到咱东沟村共多长,得要有多少人一块挖,得挖多长时间,你也一并想一下。”
杨狗儿站起来,走了五步左右,大约是一丈,他想着:“这一小段,一个人力挖两柱香也就是一时辰,定可以挖好,咱再从水源处开始量,那就得好几千柱香......”
汤楚楚接着启发他:“咱们东沟村,壮年劳力约是五百左右,加到一块,得挖多长时间?”
杨狗儿挠了挠头:“娘亲,我,我不会算......”
汤楚楚一脸黑线。
现代,六七岁的小孩子都知道的简单算题,在这封建社会,居然没啥人懂算。
等日子安稳一些,她得好好抓一抓这群小子识字学数学才行。
日之将暮,残阳渐沉。
汤楚楚带四小子回了家。
她今天运气真是不错,寻到水源不说,回来的路还寻到好几斤的鸡枞菌。
卖得了八百文钱,留一斤回家煮着吃。
她的银子直接变成了一百三十两零六百三十七文钱。
她一路心情舒畅地往回走。
可刚走到山下,村中传来的噩耗让她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。
“村中的杨大娘,居然饿死在了家里。”
苗雨竹面白如纸道:“杨大娘家中是有点存粮的,即便是没有,吃草根,猪菜,啃树皮,都不致于饿得死。但杨大娘想给孙子省些粮吃,自己好多天都滴米未进,死时,腹部都瘪到后边去了。”
汤大柱摇了摇头:“几日前,我在田里,还见着杨大娘的,她讲东沟村让天神生气了,天神会给咱们降下许多灾祸,即便饿不死,也会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于非命,杨大娘老了,想来是不愿意活着受罪了吧......”
汤楚楚不语。
即便真不愿意活,估计也想死前吃顿饱饭吧。
年纪大的人,把硬是让自个饿死在家中,肯定是希望能存口粮给自己的孩子们吃。
这一刻,汤楚楚深刻体验到饥荒给人们带去的痛苦,让东沟村刻上了这样深的阴影。
杨老婆子天未黑前来了一趟,将汤大柱喊到外边:“大柱,你成亲时,杨大娘没少帮忙,你等下上她家去,上上香再回来。”
汤大柱点头应是。
杨老婆子见汤楚楚在院中清理着野菜,上前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上次跟我们打听马鞍村那丫头,我和村里其他婆娘打听了一下,几个大娘都讲,沈家那丫头早和杨友的孩子杨二傻准备定亲了,是咋的啦?”
汤楚楚嗫嚅道:“呵,是我自己想差了,狗儿那亲,再看一看吧。”
杨老婆子点了点头:“那到时我找个媒婆再问问吧,给二牛也一块问问......”
老婆子正讲着话,就看到杨小宝正抱着一大篮子切得细碎的野菜到院中,一倒,二只母鸡欢腾地冲出,叮着野菜吃。
杨老婆子一脸惊愣,道:“哎呀,你家鸡上回不是吃了吗?”
杨小宝呵呵笑,道:“奶,你不懂了吧,我们跟娘亲在山里抓着的野鸡哦,可以下鸡蛋的呢,天天都能下两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