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到,杨家杨老爷子居然这么坚定地站在她这边。
杨老爷子给她十分肯定的眼神,接着道:“六十年前,整个东沟村全部姓杨,大家全部都是一家子,全体同心协力,几乎没什么摩擦。
可是近十来年,外姓的人来咱们东沟村落户后,各种不同意见就慢慢多了起来。
此次组建巡村队伍,便先看作是咱们杨家之事,外姓人无需加入,不过,咱们杨家的巡村队,护的,也只是杨家的粮。”
里尹点了点头:“嗯,等下所有杨家到杨家祠堂集中开会吧。”
“里尹,不可。”
一个耄耋老太太出列:“郑泼皮不赞同,是他自个之事,我们虽姓邓,可早在东沟村扎根五十多年,东沟村早成了我们的家,在这危难时刻,算我邓家一份,我孙儿虽不大,却也机敏,让他成为巡村队的一员吧。”
老太太从身后拉出一半大小子来,叫邓小猫,这小子十分机敏聪慧。
这邓家实在很惨,几十年前逃慌而来,在东沟村住下。
没多久,家中主事人老邓猝死,老太太生的三儿二女都相继因各种原因死了。
一大家子人,最后只有一个老太太跟邓小猫这个孙子在,全由邓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扯着才长这么大。
邓家只剩下一老一幼,昨日整个东沟村,每家上交二十斤莲根,分到邓家手上就有七八十斤莲根,再加猫子也去挖了些,共有百来斤莲根了。
这许多粮存着,够这一家子吃两个多月了。
邓老太太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么多粮的安全,若是让马鞍村人给偷走,她婆孙二人就只能等死了。
刘大婶刚被偷过粮,这其中的苦楚,她最是清楚,她也说道:“狗儿娘这个建议十分好,我家小鱼爹可以加入巡村队。”
“我家也加入,娃儿他爹,人高马大十分魁梧,马鞍村人见了绝对害怕。”
“我家劳力多,能出两人进巡村队!”
外姓除了郑泼皮外,全都纷纷涌跃参与,把郑泼皮气得心肝疼。
这帮软骨头,都跑去舔杨家冷屁股,
让东沟村杨家人瞧不上,活该。
他一人势单力薄,朝地上呸了口口水,转身走了。
里尹让众人肃静,让树根负责把参与巡村队的人家进行登记。
树根估计是东沟村最有文化的人了,他虽未曾上过学堂,也没正经认过字,但跟街上杂货铺掌柜打过一年多的工,私下里认得一些。
他把草纸铺平,磨墨,开始登记名字。
“刘英才、汤大柱......”
汤楚楚给杨大柱报名时,见树根在上边登记的名字时,唇角抽了又抽。
那字,比鸡爪划过还要丑啊,这一划,那一撇,一个字看着,就跟几个家庭被硬凑到一块似的,大柱二字都要睡倒了。
主要是,边上的村民口里还各种夸:“树根写字,实在是好得很啊,不愧是咱们东沟村的文化人啊。”
“里尹家出来的文化人,厉害啊。”
“说起文化人,还得数邻村汤洼村优秀,汤家二小子已经是童生的人了。”
“啥是童生啊?”
“不知道啊,总之是极厉害的读书人。”
一旁,许多人望向汤楚楚。
汤楚楚同样姓汤,可和汤家闹掰了,这些村民没敢开口问。
树根许多字不懂如何写,没办法,只得画圈代夫,待整个村的人都报了名,那红上几乎全是大圈小圈,或圆或方。
汤楚楚别过脑袋,还好,这不是她的学生,否则她非得上去掰正不可。
她起身,正打算回家,见到前方百米处,正站着一娃儿。
正是之前跟小宝抢野鸡的郑铁头,是郑泼皮的大儿子,他直直在那站着,面隐在树荫下,瞧不清是何神情。
他朝这边望了好半晌,转头离开了。
汤楚楚回家后,回到屋里,把交易屏幕调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