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雨竹心想,大姐竟真是上山盯她跟宝儿的,就担心他们偷了懒。
回去的路上,遇着许多东沟村的人,原主在村民眼中名声太过差劲,人缘也差到极点,倒让她省了不少事,不用和别人各种扯谈。
踏入家门之时,日头高悬于天际,光芒炽热,想来此时已临近晌午时分。
院中摆着大半缸水,想来是二牛倒了水后,又出门担水去了。
“娘,我先将鸡给杀了。”苗雨竹利索地上前。
汤楚楚一本正经道:“你是双身子的人,就先不杀生了,对宝宝不怎么好,你把热水烧了。”
搞笑,让她来杀,她如何换家鸡?
苗雨竹有点惶恐不安。
她也不是今天才怀孩子,之前不照样脏活重活天天都干?
两月前大柱在山上搞到一只野兔不也是她给杀的?
当时大姐可从未当她是孕妇,她觉得,大姐就跟变了个人一般,她看人的目光,也都有着慈祥......
汤楚楚提着野鸡去到屋后,利索地换了只九斤重毛看着差不多的大肥鸡,这么一置换,得只肥鸡不说,还多得23枚铜板。
趁苗雨竹正烧水,汤楚楚拿了个碗,碗中盛半碗清水。
又从商城买了包盐,往里边撒一点,再一刀取了家鸡的性命。
“大姐,你们在家呢。”
汤大柱说话声传来,汤楚楚跟遇到救世主一般,赶紧喊他看苗雨竹水开没,让他端去半盆开水。
接着,她把没了命的鸡丢给大弟弟手中:“宝儿弄到只鸡,你兑皮处理好,再切块送到厨房去。”
说完,汤楚楚便不再管了,把那包盐藏到宽大的袖子中,再取了只干燥的碗,将盐倒进去。
她早看到,家里什么调味料都没有,这盐带着包装袋,不适合出现在人前,只能用碗装起来了。
虽说这细盐还是挺引起大家的关注,但她是老大,她说话,谁敢反驳?
家中共有六张口吃饭,只吃鸡肉也不得,鸡肉炖菌菇再加些马铃署就更美味了。
可这古代有没有马铃署?好像是没有吧?
家里菜园的情况怎样,汤楚楚也不懂。
“宝儿!”
她叫了句。
正在那抽泣的杨小宝走上前,抹了一把泪水,手黑乎乎的,糊到脸上,变成了大花脸。
汤楚楚拿瓢弄了点水帮他清楚赶紧,无语道:“郑铁头又不可能再抢走野鸡,你伤心个啥?”
杨小宝用力省着鼻子,用力把泪水往回憋,一抽一抽道:“宝儿不哭......”
野鸡都死了,哭得再伤心,鸡也回不来了。
“这五个铜板,你拿着,到你奶那换些菜回来。”汤楚楚给他塞了五文银。
“若是有白菜最好带一颗回家,菌菇白菜炖鸡肉,太美味了,想不想吃?”
鸡是他的朋友,他打死也不能吃了朋友。
他握着五枚铜板,朝祖宅方向跑去。
杨家祖宅在村偏后的位置,杨家三儿子,祖宅还挺宽敞,进门是院子,东西各两间厢房,正中间是堂屋,院子前后都围有菜地和养着两只老母鸡。
在这大旱的天,杨家劳力充足,这才保得那些菜能活命。
杨小宝刚到院前就开喊:“奶奶!”
这大中午的,也没到吃饭的时候,杨家祖宅,就杨老婆子跟杨家二媳在家。
杨老婆子正忙着制咸菜,这大荒年,得趁机多为冬天存些口粮,省得地里的粮收不上来,一家十多张口,只能等着饿死。
“宝儿,来奶这做甚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