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雨竹在厨房洗碗,汤楚楚跟两弟弟两儿子围桌坐着。
她刚想讲话,门外便有叫骂声传来。
“败家娘们,老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,竟娶你这种混不吝回来!狗蛋爹用命换来的三十两啊,三十两都让你给了娘家,活该被打得头破血流,咋不让人打死了呢。”
“当这么多人的面挖猪菜吃,别在人前装得那么可怜,跟我老杨家虐待你一般......败家娘们,自家人都要饿死了,还要从家中勾着好东西去孝敬娘家,还好意思和人家借粮,脸呢?你脸呢?......”
汤楚楚起身朝大院那看了看。
这是原主的婆母啊,跟原主向来说不上话。
去年原主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家分好后,跟这个婆母就再没来往。
平日见着面了就一声不吭,仰头走过那种。
她这会儿还得感谢原主分了家,不然她还得费心费力去跟杨家一杆子人打交道。
这老婆子身子还挺硬朗,这大黑的天,竟有力气跑来这骂人!
她汤楚楚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。
汤楚楚朝门外走去。
杨老婆子见到她,语气转了弯:“大柱媳妇,来。”
苗雨竹赶紧上前。
“这口粮是我老婆子给你们备着的,你收着,定要给我看好来。”
老婆子把一小麻袋东西塞给她:“你也快要当娘啦,该硬气还得硬气起来。”
杨老婆子凶狠地瞪向汤楚楚,然后转头走了,脚步凌乱,咋看着像慌不择路的感觉呢。
汤楚楚这才想起。
原主跟老婆子隔些时间就会吵上一架,原主仗自己年纪轻有的是力气,回回将老婆子骂得还口之力都没有。
老婆子大黑的天来,骂了几句,又担心儿媳跟她干架,到时没脸,因此,慌不择路地跑了。
“大姐......”
苗雨竹局促不安地喊一句,把手中粮袋塞到汤楚楚手中。
伯母都怕大姐,她怎么可能硬气得起来,若是把大姐惹急了,她指不定又得跪搓衣板。
汤楚楚是不太想拿的,应该是老婆子担心两个孙子没得吃,这才拿过来的。
而她手中还有白米白面,若没个掩护的,她也不好总是凭空拿出粮来。
她接过粮袋:“嗯,去烧些热水,洗洗睡吧。”
苗雨竹端来大半盆早就烧好的水:“大姐,咱家就这点水啦,您先去洗吧。”
啥?
她是说,她先洗一轮,然后几个继续用这水再洗一轮又一轮?
汤楚楚唇角抽了抽。
行吧,她得降低些生活标准才行,毕竟这大旱的天,有个生活用水就很好了。
这下子,她开始觉得穿成这家的当家人真是好。
一家的当家人,那可是食物链最上层的人,这不,洗澡还能先来。
全家人开始轮番上阵,光是洗脸跟手,身都没得擦,大半盆水就跟泼了墨进去一般,黑漆漆的了。
最终,杨大柱抱着那盆黑漆漆的水,淋到了饥渴的田野里。
到了就寝时间时,汤楚楚又呆滞住了。
家中就两睡卧,一间是汤大柱跟苗雨竹夫妻的,剩下一间是她跟两儿子的,二弟汤二牛住在杂物间。
这张目测只有一米五的床,母子三人挤一块?
要知道,她汤楚楚向来都是一个人睡的啊,这一下子要和两异性挤一块睡......
两儿子虽说都是原主生的,跟她却没一丁点关系。
她内心两小人正激烈地搏斗时,鼾声已如交响乐一般,在她耳边轰鸣作响。
这么大的响声,让她如何入眠?
汤楚楚有苦说不出。
等挣到钱,她最先做的便是起新房,她定要一间自己的专属卧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