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大柱人在屋檐下,凡事都听这个大姐的。
大姐稍不趁心就破口大骂,她回回都被骂得特别惨。
在这等着被大姐骂,不如离她远远的去做事呢。
整个毛草屋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堂屋,大的那间给大弟弟跟大弟媳住。
另一间是汤楚楚跟两个儿子住的,一间是杂物房兼二弟弟的睡卧,堂屋则是吃饭的地方。
院中离主院几步距离则有一个茅草搭起来的破烂厨房。
苗雨竹从墙角的背篓中拿出野菜。
天气旱得太久了,地里庄稼没什么收成,家中整日吃野菜充饥。
顿顿都是一些糠跟剁碎了的野菜混在一块,熬成黑糊状,一天一锅,一日一餐。
黑漆漆的灶台上,一个烂了小半边的破锅歪斜着煮,锅里正咕噜咕噜冒着泡。
还得用勺子不停地勺起倒下,以让其不致于溢也锅来。
没多久,一个大木碗装着满满一碗黑湖状的东西便端到汤楚楚的跟前。
看着那黑漆漆的糊状东西,里边还有些野菜碎混在一块。
汤楚楚一脸的嫌弃。
可是架不住肚子一直在抗议,真是饿得狠了。
没办法,她不得不端起碗,喝了一小口。
啊......
满嘴的苦涩味,没盐,且这黑乎乎的是糠吗?
怎么刮嗓子啊?
想咽进肚子,竟还咽不进去。
她抬起脑袋,却看到大弟弟跟大弟媳正眼巴巴盯着她碗中的黑糊咽口水。
她万般嫌弃的东西,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......
她把木碗放到眼前的木桌上。
看到她这样,苗雨竹的身子抖了抖。
大姐一声不吭的模样更是骇人......她腿一软,几乎整个人就要跪了。
汤楚楚勾了勾唇。
她啥都未做呢,大弟媳竟怕成这般,原主之前到底是如何磋磨她这些家人的啊?
她起身,语气淡淡,道:“我不想吃东西,这东西,你们解决了吧。”
她走出院子。
苗雨竹慌乱得不行:“大柱,大姐,大姐她这......”
“姐让咱吃,咱吃就是了。”
汤大柱找来五个小碗,把那一大碗粥分成了五份。
他跟自己媳妇每人一份,剩下的则是弟弟跟两个外甥每人一份。
汤楚楚站在院门外,刚好看到整个东沟村的面貌。
东边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山头,西边则是绵延上百里的山谷之地。
山脚处则有条小河穿村而过,可干旱得太久了,河中早就没了水。
此刻的河床,更是干裂成一块一块的,看上去十分吓人。
东沟村前年遭遇蝗灾,去年跟今年又连年旱灾,村中存粮早就见了底。
村民们为了能吃饱饭,整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老天再不下雨,东沟村今年将无任何粮食收获。
那么,整个村估计得背井离乡到外地去乞讨过活,大家将成为无家可归的难民......
汤楚楚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,穿过来带一堆的拖油瓶就算了,竟还来到各种灾荒不断的地方......
但,既然她能从一无所有走到世界女首富的高度。
那,即便是灾年,她也能够带着一家人吃饱饭吧。
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开始接受这个让人无语的现实。
汤楚楚将思绪收回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打算先了解一下周边的环境。
她抬步往稻田中走去。
此时是稻子抽穗的季节,但因太过缺水,稻田中那些本该饱满的稻穗却变得空瘪无力。
棵棵稻子像被抽走生命的精髓似的,只剩下干瘪的外壳,无力地垂挂着,仿佛向大自然无声的叹息,诉说着干旱带来的无情打击。
没有水,稻穗即便抽得出来,也都是空壳。
汤楚楚对这些不是太清楚,刚要转身回去时。
脑中竟响起一个呆萌的萝莉音――
叮咚!发现原生态野生荠菜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