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翠忍着担忧问:“我、我去哪里找律师?”
牛大发被拘留的几天一直提心吊胆,脑子里的弦崩得都快断了。
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,竟然听到这话,顿时大骂:“去你大爷的!
老子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货?
你能不能动动脑子?
鼻子下面就是嘴,你不认字,难道还不会说话吗?
出去找人问呐,难不成还指望老子在这里给你指路?”
钟小翠莫名被骂也不敢反驳,嘴巴嗫嚅,有什么话想说,又不敢开口。
牛大发看她的模样,只感觉脑袋都要炸了:“有什么事,你倒是赶紧说啊!”
钟小翠这才开口:“请律师,我、我没钱。
来看你的钱,我都是找邻居借的。”
牛大发终于想起来,他觉得钟小翠太笨,管不了钱,所以家里的收入都捏在他手里,每次只给钟小翠二三十块钱,花完了再找他要。
而他的钱,都砸到货里面去了。
他想骂人,又不知道该骂谁,只能把火气憋了回去:“我仓库里有货,你先拿五百、不,三百匹去市场上卖,价格就按……”
“拿不了。”
钟小翠打断他的话:“你被抓的第一天,工人们本来想拿着东西跑,是一个叫宋昌荣的人把他们打发了。
之后,宋昌荣说你要害他侄女,他就翻脸了,把工厂锁了,还派人看着,说等案子结束再还给咱。”
牛大发没想到,宋昌荣竟然锁了他的仓库。
那瘪犊子趁火打劫,他要是在外面,绝对不放过那狗东西,指定要报公安。
可眼下,他也不敢把这事儿托付给钟小翠,就怕激化矛盾。
早知道,当初老二和老三想把儿子送他这里当学徒,他就应该答应的。
现在好歹也能有两个识字的自己人帮他跑动。
可惜,现在后悔也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那你去借钱!
楼上楼下的邻居一人借点,总能凑齐。
赶紧让律师把我领出去,到时候我双倍还给他们。”
钟小翠看男人眼睛通红,好像要发疯了一样,也不敢再唱反调,答应会想办法借钱之后,就赶紧结束探视……
与此同时,宋木兰投资的印染厂生产的布料已经出现在市场,好几家都在卖黛姿的同款裙子。
而黛姿则是推陈出新,又挂出了几款新花色的裙子。
这次的裙子相比之前,水洗标上多了一张硬卡纸。
硬卡纸上特别写明,花纹里暗藏了黛姿的英文名,如果没有这个花纹,就是假冒产品。
包括这个硬卡纸,也是防伪标的一部分。
以后市场上想仿黛姿的产品,怕是得多一套手续。
宋昌荣好奇问:“木兰,你说这个到底能不能起到宣传作用?”
宋木兰道:“行不行的,先试试呗。
如果真的能让满市场的仿款把黛姿的名声打响,我随他们抄,每天出新款送给他们抄都行。”
她的目标不是在羊城搞批发,而是要做女装品牌,开专卖店。
来市场不过是试试水,顺便了解行情。
如果能有意外收获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宋昌荣竖起大拇指,半天没放下来:“木兰,真的,我谁都不服,就服你。”
宋木兰笑着说:“小舅,我这法子不一定奏效。
您先别夸,我容易骄傲。”
“必须得骄傲啊!
你能做出这个成绩来,不骄傲,怎么能行?”
两人正说着话,就看到宋跃进带着宋玉梅进来。
宋玉梅慌慌张张的,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抖:“木兰,出事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