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玩意儿反正是个摆设,不如拿出来装装可怜,说不定真有人心疼他呢。”
这消息很快从男厕所传到车间、办公室、食堂,不到一天时间,全厂都知道了。
就在这时候,荣穗妈炸了。
“赵前进那个挨千刀的!
他自己不是个男人,还要拖我家穗穗下水。
他还敢说跟我家穗穗睡了。
就他那样,他能睡得了谁?
黑心烂肺的狗东西,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,拿我家穗穗的后半生当垫背的。
活该他当不了男人,这辈子断子绝孙,死了也没人送终。”
荣穗妈选在下班的时候在厂门口发作。
这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,经过荣穗妈这一说,很快就有人想起了前段时间的事。
家属院的人帮腔:“我就说穗穗不是那样的人!
她规矩好着呢,从不在外面瞎混,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。”
“就是,她模样长得好,脑子也聪明,真要找个人高攀,也不会选赵前进那根老黄瓜。”
眼看大伙儿都开始骂赵前进害人,李贵弟突然站了出来:“切,这事儿谁说得准!”
李贵弟嫉妒宋玉梅和宋木兰母女,因此也不喜欢跟宋家母女交好的荣家。
她嘲讽道:“早一个屁都不放,结果赵主任前脚被人伤了,你们后脚就来撇清关系,谁知道你们怎么想的。
一个被人睡了的破烂货,不赶紧躲起来就算了,还跳出来叫,生怕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骂谁破烂货?”
荣穗妈一个箭步冲上前,左手薅着李贵弟的头发,右手的巴掌随后而至。
李贵弟也不是个善茬,当即就还手了:“你女儿荣穗是破烂货,我都看到她跟赵主任进招待所了……”
两人突然打了起来,这是谁也没想到的。
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们俩已经打成一团,扯都扯不开。
一直到保卫科的科长出面,才把两人分开。
“厂门口打架,你们胆子够大的啊!”
李贵弟赶紧撇清自己:“是她先动手的!”
“她骂我女儿!”
荣穗妈立刻反击:“谁也别想欺负我女儿!
谁骂她,我打谁!”
“哟,你这么厉害呢?
那你口口声声说赵主任欺负了你女儿,怎么没看到你打他啊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李贵弟见荣穗妈没说话,顿时来劲了:“呵,嘴上说得好听,其实心里可惦记赵主任这个女婿了吧?
你安排女儿勾引人家上床,想趁机谈条件。
结果啊,人算不如天算,赵主任不行了!
所以你就在厂门口演这一出,想要把你女儿摘出来。”
“闭嘴,你胡说八道……”
“妈,让我报公安吧!”
荣穗挤过重重人群,站在保卫室门口,哭着说:“你总觉得这种事说出来丢脸,可被人指着鼻子骂,难道不丢脸吗?
我从来不知道我跟赵前进发生了关系,可所有人都这么认定,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认定我就是破鞋。
我不想背这个黑锅,我要让公安帮我查个明白。
如果赵前进真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欺负了我,我豁出脸面不要,也要送他坐牢!”
说完这话,荣穗又推开人群,捂着脸跑了出去。
荣穗妈愣了愣,突然笑起来。
“行啊,你们一个个都说我女儿不要脸,勾引了赵前进,到时候等公安过来调查,你们可要说清楚,我女儿到底怎么勾引他了。
还有你!”
她转头瞪着李贵弟,声音森冷:“你刚不是还说我女儿跟赵前进进招待所了。
一会儿记得告诉公安,你哪只眼睛看到了。
如果公安证明我女儿是清白的,我一定告你诽谤罪!
我送你去坐牢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