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戾！”

海东青冲着谢景舟呼啸，又与他大眼瞪小眼了一番，才拍拍翅膀飞出院子。

“会飞了不起啊！”

沈颜欢双手抱胸看着某人幼稚地对着已在长空的海东青呐喊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是挺了不起的。”

谢景舟回神垂眸，看向沈颜欢：“就这么将它放走了？”

“与它玩几日便是了，还真想占为己有了。”沈颜欢知晓，谢景舟是真有这个想法，“今日陈县令怎还没来邀你去乐呵？”

“听曲、玩乐都有了，一时半会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乐呵的了。”谢景舟不以为意，他对陈县令的安排无甚兴趣。

“可我们呆坐在这院子里，也甚是无趣。”沈颜欢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，这样的天气，就该找个临窗的地儿，喝喝茶听听曲……

谢景舟顺着沈颜欢的动作，也抬头望了望，可天上什么都没有，倒是又想起卢铁匠的话，还有陈县令那糊里糊涂的样子。

“沈二，要不我们再去看看清平县的百姓究竟过的什么日子？”

“是得去看看，走！”沈颜欢二话没说，拉着谢景舟便起身。

“沈二，真要穿成这样？”谢景舟看着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裳，俊俏的眉头不禁皱成了一团。

“当然不行，”话音未落，沈颜欢扬手便往谢景舟脸上招呼，好一阵后，才打量着谢景舟被涂得黢黑的脸满意点头，“这样才对嘛。”

说着，她往后退了一步，示意拿着铜镜的石砚走到谢景舟跟前。

谢景舟瞧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，而后又将目光转向扮成俊俏郎君的沈颜欢：“为何你风流倜傥的，我就得这副模样？”

“眼下还有谁不知清平县里住了位王爷，你那通身的装扮能察到什么民情，只能改头换面喽，”沈颜欢见谢景舟张了张口，正要说些什么时，及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，“我本就不如你风头盛，又女扮男装，便无人认得出了，你若是愿意乔装成女子，倒是可以不必如此。”

“这……”谢景舟看了眼身上几乎用破布拼起来的衣裳，他倒是能接受，主要是……

“沈二，就非得把脸涂成这样？”人说一白遮三丑，这一黑显得他老了许多。

“你见过哪个穷苦人家出来的是白白嫩嫩的，你仔细着些，别给蹭掉了。”

“那你这身装束与我在一起，也不相配啊。”谢景舟也仔仔细细瞧了一番两人的模样，可谓天差地别。

“谁说要跟你一道出去了？”沈颜欢“唰”地打开折扇，学着赵钦的模样，一下一下摇了起来，颇有几分风流少年郎的意思，“你呢，今日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，找个好心的农户给你口饭吃，好好体会民生；我呢，得去体会另一种民生。”

“青辞，走！”沈颜欢压根不给谢景舟反驳的机会，叫上青辞便往外走。

石砚看着主仆俩的背影，无措地转向谢景舟：“主子，要跟上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