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转过身,又继续敲打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谢景舟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,被沈颜欢抬手制止。
沈颜欢也不恼,双手负背,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铁器,锄头、镰刀、菜刀、马掌,无一不是做工精良,比寻常铁匠铺里的东西强了不止一筹。
“卢师傅手艺真好。”她由衷赞了一句。
卢铁匠依旧没有接话,却抬头看了看他,敲打的声音似乎轻了一点。
沈颜欢走到他身边,谢景舟不知从哪搬来两张小凳子,拉着沈颜欢在他跟前坐了下来。
“让开些,被火星子烫伤了,我赔不起。”卢铁匠停了下来,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,擦了擦淌下来的汗。
谢景舟倒是听话,屁股贴着小凳子,往后挪了连三个碎步,坐定还不忘拉了前面的沈颜欢。
沈颜欢也同他一般,退到谢景舟身边。
而后,两人几乎同时双手托腮,看向卢铁匠。
卢铁匠刚抡起了锤子,正要打下去时,便见四只睁得大大的眼睛,无奈只得收起了锤子,低头看向两人:“您二位精贵,不该坐在此处。”
“可我们有事找你。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卢铁匠冷冷道。
“卢师傅,不要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嘛,我们可没想问你什么,是想请你打个物件,”沈颜欢边说边取出了图纸,递了过去,“你瞧瞧,做这袖箭需要几日?”
卢铁匠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,放下锤子,拿布擦了擦手,接过图纸,低头仔细看了起来。
图纸画得很精细,尺寸、结构、机关原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可片刻后,他眉头微微皱起,问向两人:“你们要这暗器做什么?”
“你是不知道,要没有这玩意,我早死在去北境的路上了,可惜沈二先前送我的那副也毁了,回京的路上又不知还有多少豺狼虎豹,只能找你再打一副防身。”想到原先那副袖箭,谢景舟语中还有些许可惜,毕竟是沈二送他的。
“沈二?”卢铁匠的心思很快就从袖箭转到了谢景舟的称呼上,而后将目光落在沈颜欢身上,那日谢景舟便是如此唤她的。
他试探着问道:“你也是从盛京来的?与沈家有何关系?”
沈颜欢越发肯定卢铁匠与沈家军有关,但却编起了故事:“哪能啊,我是在盛京城外等着这纨绔的。至于这姓氏,自是与沈家有关系的,只是不知你说的是哪个沈家?”
听她如此说,卢铁匠瞧着沈颜欢和谢景舟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,但目光路过图纸时,又道:“你们是如何得到这图纸的?”
“齐王妃给的,”沈颜欢抢在谢景舟前头,他果然对这图纸有兴趣,“哦对了,齐王妃也姓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