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县令递给沈颜欢一个感激的眼神,立马接过话茬:“这位娘子说得不错,下官正是赶来主持公道的。”
“哼!”卢铁匠冷哼了一声,瞥了眼陈县令身后的衙役,“陈大人只带一人便能主持公道了?”
他本担心这两位帮他教训了钱家走狗的外乡人会受连累,可见陈县令这毕恭毕敬讨好的模样,又想到陈县令一早命大家赶往城门口夹道相迎,便猜到了眼前仗义出手的男子的身份。
“卢铁匠,你说的什么话!”陈县令急着反驳,还给了卢铁匠一记警告的眼神。
卢铁匠甚是识相,立马拱手朝陈县令赔罪:“是小民糊涂了,忘了官高一级压死人,县令大人凭着官威便能让人主动退下了。”
闻,陈县令皱了皱眉,听着怎么不像是好话呢?可他又品不出究竟错在何处,直到谢景舟开口――
“陈大人有如此威望,乡绅为何还能猖狂至此?莫不是为官者不作为?”谢景舟依然是慵懒站在一旁,可扫向陈县令的眼神却犀利了许多,“今日若非本王瞧见了,出手阻拦,你站的地儿,只怕已经被砸出一个窟窿了。”
陈县令这才后知后觉,原来不是他来得及时,而是早闹完了,还都收拾好了,而且那些人怕是还与齐王动手了。
陈县令不由得抬手扶了扶自个的官帽,心中暗道:完了,这下去不仅高升了,只怕官也要丢了。
沈颜欢瞧着陈县令颓丧的脸,悄悄勾了勾唇角,双手圈在谢景舟胳膊上,轻轻摇晃着,声音也夹了起来:“哎呀王爷,陈大人方才跑得气喘吁吁的,想来是紧赶慢赶过来的,只是没来得及罢了,您看在他一路鞍前马后的份上,饶了他这一遭嘛~”
打着转的尾音似乎转进了谢景舟的心坎,不仅眼神柔和了下来,脸上也有了笑意。
他手掌轻轻拍着臂弯上的玉手,似是在安抚,又转头睇了陈县令一眼:“当真如此?”
“是是是!”陈县令立马点头如捣蒜,还信誓旦旦道,“王爷放心,下官回去便仔细审问那些侵扰百姓之人。”
“那卢铁匠的损失呢?”正因时常在盛京街头巷尾走动,谢景舟知晓百姓营生不易,方才那些人一通打砸,这铁匠少则几月白忙活了。
酸腐之人将钱财视为俗物,可没有这俗物,该如何生活?
故而,谢景舟不问何时还公道,反先问起了这黄白之物。
而对陈县令而,赔钱是最简单的,钱家有的是银子,与老钱说道几句,这点面子相比还会给的,便一口应下:“应该赔!应该赔!卢铁匠将今日的损失清算一番,下官哪怕自掏腰包,也会赔付的。”
谢景舟与沈颜欢对视了一眼,见沈颜欢眨了眨眼睛,谢景舟才不耐烦道:“还不赶紧去拿人审问!”
“是是是,下官这就去!”陈县令来得急,走得更急,几个眨眼的工夫,已跑远了。
谢景舟望着慌慌忙忙的背影,皱眉问向沈颜欢:“沈二,他能解决此事吗?我怎么觉着他只会做个样子糊弄我呢?”
“钱家早将上下关系打通了,陈大人顶多抓个无关痛痒之人关几日,等王爷一走,便将人放了出来。”卢铁匠说得甚是平静,“不论日后如何,今日多谢王爷大恩。”说着,他便欲跪下朝谢景舟行大礼。
沈颜欢忙松开谢景舟的胳膊,大跨步上前,双手托住屈膝人的双臂:“恶霸横行乡里,王爷自当为民做主,大伯不必行此大礼,只是听您方才所,不知钱家是何底细,竟能将上下打通?他们又为何要为难于你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