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。

青年不禁摇头，而后腰板挺直几分。

认真道“诸位学生，恰逢岁末新年，风雪辞旧，天地一白，今日就为你们上一堂风雪人间课。”

女娃震声道“你们赶紧坐着，上课了。”

此刻。

只见抬手，指向漫天飞雪，又望向孩童稚嫩眉眼：“人生一世，如逢岁岁风雪，不必羡他人锦衣佳肴，不必惧前路寒途漫漫，守本心、存善意、知感恩、懂坚韧，便是你们此生最好的修行。”

“繁华皆是虚妄，烟火最是真心。”

青年说着说着，便是满眼带起笑意，又道“年岁更迭，长大成人，愿你们历经百态，仍如今日这般纯粹热烈，不负风雪，不负人间，不负初心。”

却是一半大小子吆喝道“老师，讲点有意思的！”

青年夫子点头“既如此，各位听好了，若是今后遇到一个名为‘李十五’的人，切莫让他说出……‘刁民、你在害我’这些字眼，这些是禁忌，谁听到了，谁就得死。”

他是道玉。

话音落时，一阵清风掠过，卷着碎雪漫过学堂竹篱。

道玉浅笑起身，接过娃子们递来的热食，暖意融融，融了这岁末寒凉，似也融了……他心中道人山那种说不出的阴冷劲儿。

此时此刻。

李十五同样于旧人山中，过年，守岁，祈福，迎新。

“老板，今儿个还做买卖啊！”

他位于一座繁华城中，灯笼融融如海，人流融融如川，宛若这是一泥人摊子，还可以根据自己喜好，自个儿在泥人上面刷上一层彩漆。

“那是，今儿个孩子们兜里有子，有压岁钱。”，中年摊主乐呵着回。

“有理！”，李十五点头以认同，而后将耳上挂着的棺老爷取了下来，递过去道“麻烦帮着给它刷一层漆，新岁自有新衣，蛤蟆也一样，毕竟它这一身都是铜锈。”

“啥色儿？”，摊主倒也耿直，接过就问。

“金蟾蜍吧，吉利一些。”

“没有金漆，只有黄色，看着差不了太多。”

“行……那行吧！”

刷过漆后。

李十五再次行于街头，身影在人海之中起起伏伏，过了今日，他就算是十四进十五了。

岁月乱不乱，他不管。

反正他确切和感受到的岁月流逝，流逝这般。

“十五？”

身后忽而有声传来，同时有只手勾搭在自己肩膀之上，回头一看，方是一袭天青道袍的熟悉身影，竟然是白。

“星官大人，如今你露面之频率，比起从前来可是少了很多啊。”，李十五笑道。

“不问我是不是本体了？”，白神色饶有兴趣。

李十五摇头“本体也好，镜像也罢，重要吗？”

白右手抬起，食指单独伸出，对着李十五轻点了几下，笑得颇为玩味道“你小子，本大人就知道，你此前一直问我本体在哪儿，就是想杀了我。”

“曾经胡闹罢了，大人莫要见笑。”

“十五，你有未洞悉自己为何有这般变化？”

“不曾洞悉，不过万事万物，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