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红剪从他脑门自个拔了出来，开始于他胯下翻寻着，却是找了个寂寞，当即满意道“哟，原来本就是个公公啊，倒是个有慧根的！”

白浑然不觉，只是轻喃一声“麻烦了啊，也不知道人山这一处天之结界，究竟拦不拦得住他，若是被他成功出去……”

却见镜渊，已是浑身如火一般燃了起来，于火焰之中缓缓化作漆黑灰烬散去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声“我也为卦修，故信命，此人如今两两相加，怕是命好到根本不能用语形容，好到老天爷都得给他让路……”

“故，撤了！”

白无奈摇头，同时身影变淡。

只是朝乾元子方向，又唤了一声“十五，本星官此刻真的是本体，不骗你！”

话声不断回荡，白彻底无踪。

乾元子抬起头，阴恻恻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，至于他手中，则是一张血淋淋，从道玉后脑勺上活剥下的阴阳鬼面。

他道“似这些道人，害了十五徒儿性命，那他们全都该死！”

不远处。

妖歌依旧双手捧着自己头颅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于地面绽开一朵朵刺目红梅“师父，您真的没活，你依旧是在阴间。”

乾元子寻声望去，直直盯着他道“好徒儿，你清不清楚为师种仙去什么地方了？”

妖歌人头答道“知道啊！”

“在哪里？”

“种仙观一直被李十五所占据着，他如今已然成仙了，种仙观自然而然也就消散了，可怜师父您这一辈子，不外乎给自己徒儿做嫁衣了。”

乾元子一对大小眼中，眸光愈发骇人“妖歌徒儿，你也开始说胡话了？”

却见妖歌将双手将自己头颅捧起，重新放在了自己脖颈切口之上，几瞬间就是合拢如初，而后苦笑一声“乱，太乱了，这事闹得，怕是又要当一回傻子了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而他满头漆黑如妖发丝，竟是开始不断化作一种极为分明的黑白两色，同时他眼神之中深沉不再，转而变得‘智慧’之光满满，自信满满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此时此刻。

妖歌面露惊骇之色，他望着地上一团团零碎血肉，望着道人山十六位山主头颅被缝合于一身，望着乾元子手中，那不停滴血柴刀……

直到，看清乾元子那一张脸。

瞬间心中大定，大笑着走上前去，一副自来熟模样手臂攀在乾元子肩头“原来是您老人家啊，善莲之师，乾元子大善人……”

他一把将柴刀抢了过来，用袖袍轻拭着上面血迹，一边对着刃口哈气，一边一个劲儿说道“善莲师父，那就是我妖歌师父，您这般苍老，柴刀又这般地重，哪能让您提着啊。”

“让善莲瞅见了，可不骂我不尊师重道？”

乾元子盯着他“尊师重道，李十五？”

妖歌作出一副古怪神色“您老人家见外了不是？善莲又善，又孝，又义，这都是能用眼睛看见的，您都教出这么一个徒儿，还装作不知情，简单太过自谦了！”

乾元子“……”

他不由有些沉默，之前沉默一次，还是那妈妈媳一事有些微微膈应到他。

“后生，刀给我，贫道要去杀人了。”

“啊？为何杀人？”

“自然是，给徒儿报仇！”

妖歌顿时畅快大笑“知道了，一定是善莲那些师兄弟吧，您可真是个好师父，我才纳闷这地上这么多死人咋回事呢，果然您同善莲一样，心慈若春，德厚如山，一念慈悲，可感天动地；一行温良，能泣鬼惊神……简直善气冲天，日月同辉啊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