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像是心有所感一般,朝晨不动消失方向望去,微微歪头,似疑惑,又似不解。
只是他并未多加理会。
而是再次提起柴刀,开始对第七山主开膛破肚起来,声声念,心心念“十五徒儿啊,为师替你报仇了,你若是有下辈子啊,一定得孝顺为师,毕竟当初那荒山之中,为师是真准备带你成仙的……”
乾元子刀尖挑出一截泛着油光的脏器,那是一颗胆,而后从棺老爷腹中掏出针线,将这颗胆缝在第七山主胯下。
他动作很慢。
如一个行将就木老人般,浑浊眸里满是对往昔之追忆,说道“你这娃胆量不错,自个儿跑贫道跟前来,所以啊……有‘胆’就别藏着,贫道给你挂外边,也让他人瞧瞧……”
他手中动作一顿,又是声声道“还有当初啊,十五徒儿那一手针线活儿,还是为师教给他的,那时的他,被崖上掉下的山石砸中,手差点给断了,只剩一截皮连着……”
“偏偏他依旧笑得跟朵花似的,拖着断手跟着去寻仙,每日鞍前马后,想着法儿逗我这师父喜乐。”
“所以啊,就教他简单缝了那么几下。”
“可说来也怪,也不知咋回事,这十五徒儿断掉的骨头,居然慢慢自个儿长了回去,且不止是他,其他徒儿受了伤同样会复原,除了我亲自动手……”
乾元子叹了口气“唉!”
“可惜了,这些徒儿有一个没一个,都不是啥好东西,可我也没咋教他们啊……”
时间点滴而流。
道人山,愈发混乱。
天地万物,彻底陷入无序之中。
唯有乾元子,似运气好到了极致,那一缕缕乱之道生之力,全部错过了他,无一丝落在他身上。
他将第七山主胸膛彻底剖开,一切五脏六腑全取了出来,以一手细致针线活儿,全部缝合在外,画面说不出的扭曲,说不出的让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