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之间。
一座石碑悬在其掌心。
仿佛从岁月之中打捞而出,上面一道道划痕斑驳,充斥着一种沧桑久远之意,仿佛人只要看上一眼,就会被淹没在过往时光之中。
而后。
只见第一山主将石碑抛下,石碑迎风见涨,直接化作百丈碑身,如巨剑一般斜插大地之上。
李十五抬眼望去。
只见石碑之上,一道道字迹歪歪斜斜,似小儿涂鸦一般,给人一种无比稚嫩之感,似是一小儿的随意乱写乱画。
偏偏李十五只看上一眼,就心神巨震。
石碑开篇第一句如何,真正杀死一个三头之怪胎!
天地间,风雨如滔。
草木俯仰,飞鸟匿踪,给人一种‘苍茫吞万象’的末日恐怖之感。
李十五置身雨中,死死盯着那座石碑。
顺着上面笔划,一字一句开始念着“如何,才能真正杀死一三头怪胎!”
“所谓三头者,分表相和里相。”
“表相一头,里相三头。”
“且三头不一,或恶意滔天,或上善若水,或于迷茫之中终日煌煌,且唯有三头之间,能互相看见彼此,除此之外在某些特定情形之下,才能窥见这三头怪胎里相,如得‘天’之助。”
“且三头怪胎者,砍头而不死,掏心而不亡,神魂不可灭,戾气不可消,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以常人之手段,根本难以杀死。”
“甚至稍有不慎,或许就这怪胎拖入深渊之中,从此万劫不复。”
李十五越看,越是心颤。
没错,这碑上所述就是自己,这三头怪胎就是说得他,乾元子,以及老道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而后口中颤声念着“可笑,可笑啊,这所谓的三头怪胎,居然就是我自己,每日于浑噩间心中惶恐,分不清自己是谁,分不清三头究竟谁为主,谁为次,是不是三头一体,或是一体三魂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