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语气很缓,也很是沉重。
“母亲说,我叫落阳,她叫夕染。”
“日落黄昏之际,夕阳染遍群山。”
“我俩儿名字投缘,所以才指了这门亲。”
“只是,我把她当作一样东西,给输了出去……”
“那时的我,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,偏偏我又没那个勇气死。”
“所幸,我家五代同堂,那些亲人们手头上皆藏了些私钱,不至于没有去处……”
“曾经荒诞日子,就这么彻底结束。”
“我落家搬进了一条阴暗小巷中,这里边住着的,全是我以前看不上的那些穷苦人。”
“哎,只是如今的我啊,比他们还要不堪,我不仅穷困潦倒,还是个残废……”
“这时的我,不过十七而已。”
光幕上,一残缺少年卖力挑着货担走街串巷,行动很是吃力,他衣衫褴褛,头戴一顶草帽。
“荒唐了十几年的我,似也没什么特别本事,只能以自己的方式,苟延残喘在这世间。”
“我将帽檐尽量往低了压,不敢去面对别人打量我的眼神,也不敢面对曾经那个自己。”
“日子,一天又一天过去。”
“我尝试去找过夕染,可一个城池那般的大,我以残缺脚力,穷困之身,又能哪里去找,哪怕我求上曾经那些‘哥们儿’,所换来的,也不过一声声冷嘲而已。”
“于是,我只能浑浑噩噩存活在这人世之间,仿佛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,谁都可以踩我两脚,卑微到尘埃之中。”
“再后来,我逢人就说不赌,再也不敢赌了,这是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,却是说给……下辈子的自己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