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,看不习惯,”任巧说,“你当年也就从西域回来,还是从百越回来时留了胡子,然后一回来就刮了。”
“那是看少了,多看一些日子就习惯了。不过我自己看着也不习惯,打算等买的剃须膏到了就刮掉。”
任平生说起正事:“定下初稿的教科书,你看后感觉如何?”
“低年级的教科书是为孩子启动、打基础,主要内容和齐升学院现在用的差别不大,一年级是识一千常用词和使用这些字来遣词造句,以及通过这些字,教授通识知识,还有简单的加减算术。”
任巧说:“起初那些人争的是蒙学阶段,主用哪家的蒙学之法。”
任平生接话道:“最终决定依照齐升范式,弱百家,主启蒙?”
“是啊,启蒙之学本就不必拘泥于学派,那些人争,纯粹是藏了私心。”
“二年级教授的内容也与齐升类似?”
“齐升范式本就行之有效,我认为值得效仿、借鉴,不必做太大的改动。”
“做了哪些改动?”
“二年级的改动不大,仍是深化一年级文字教育,教写诗赋。范例有选自诗经,也有儒、墨、道、法、兵等适合小孩子学的文章。其中儒学有篇来自符运良,兵家三篇来自世父,就是我们小时候学的蒙学三篇。”
任巧口中的蒙学三篇,任平生在学习兵法时看过,其是任毅通过整理兵家古籍,完善之作。主做兵学启蒙之用,内容浅显易懂,第一篇是何为战?第二篇是为何战?第三篇是如何战?
不夸张的说,只要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学过任毅的蒙学三篇后,都能知晓战争是怎么一回事,该怎么打。
任巧,不,准确的说是任平生当年将本该为任氏家传的蒙学书籍,作为齐升蒙学之用,就是想让有兵学天赋的小孩日后能成为能战之将。江无恙、游大良、李甫甚至尉迟靖便是最直接的例子。
了解完暂已定稿的教科书,任平生一行人正好也回到了任府。
吃过晚宴,陪着陈锦蓉坐了一会,任平生离开前,特意去了趟巧儿的留听院,看了看此前特意从宫里安排过来,后来因他个人原因,被搁置在府里的春花秋月,了解完二女在府里的生活,问她们是否愿意回宫?
任平生会这样问,一来是春花秋月仍是宫人,她们待在府里算是滞留客;二来,巧儿会让春花秋月来她的院子,纯粹是两人被滞留在莫听院时,不得随意走动,府里人拿她们当空气,跟坐牢没区别,这才让她们来留听院活动。
春花秋月闻,没有半点犹豫的选择回宫。巧小姐待她们固然好,但她们终究不属于任府。她们在巧小姐这的日子里,小姐院子里的侍女与她们总隔着一层,她们俩待得很不自在。
“那你们俩以后就跟着少府。”
“喏。”
任平生会让春花秋月跟着月冬,没有别的原因,一来两人既然跟过他,再让她们去做原来的洒扫工作,会让人觉得跟着秦王没有前途,或者被宫里人认为她们俩是被他弃用,从而排挤她们;
二来,人手不足。主要是指能跟着伺候的人手不足,像任平生赈灾将月冬、阿秋带走后,月冬虽然寻了一个和阿秋一个品阶的宫娥伺候,但他觉得可供选择的人太少。
春花秋月能在任府本本分分的待这么久,单冲这点,就可留在身边听用。
比如,等他和韵儿的孩子出生后,让她们各领一队伺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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