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正传,抹上发蜡,抓了个蓬松自然的发型,再用定型水定型,任平生洗干净手,前往大离。
内室里,南韵已换上一件明制的大红色常服,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,妩媚又雍容华贵的坐在椅子上,周身是为她梳妆的月冬与一众宫娥。
任平生走过来时,南韵下意识地往任平生那瞥了一眼,见任平生仅是弄了发型,身上还是穿着白色打底短袖和黑色休闲裤,开口问:“平生怎未更衣?可是要穿离服?”
“知我者,小韵儿也,”任平生笑说,“月冬,帮我拿件和韵儿衣服相配的常服。”
“禀公子,你两个月前让御府制作的新常服,半个月前已经做好了,可要拿过来试试?”
“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,行,都拿过来看看。”
“喏。”
任平生两个月前让御府制作的常服,不是大离现有的制式,而是唐、宋、明三制中适合日常穿的款式。他当时还交代御府,可进行适当的更改,一切以好看、方便为主。
现在想起来,任平生还真有些期待成果。
估摸等了五分钟,月冬带着八名宫娥,拿来了十二套常服。其中两套是唐制的、两套宋制、两套明制,剩下的六套都是御府令修改过的,同样是两套唐制、两套宋制、两套明制。
这三种制式有着显著的区别。唐制的色彩明艳、风格大气、华美,都是圆领袍,小袖紧身,内衬硬领,外袍则领口敞开,配着革带、翘头六合靴,整体看来干练飒爽。
御府令对此的修改不多,保留了唐制衣服的核心,仅是将袖子改宽了点,和在绣纹、用料上有些小改动,使其多了几分大离的稳重、肃穆。
任平生对此虽觉得不多,但觉得颜色太过明艳,他一向都不喜欢穿明艳颜色的衣服,感觉太花里胡哨。
相对于唐制的明艳、大气、华美,宋制的则要内敛许多,制式上恢复传统的交领,颜色淡雅,文人气息很浓。御府为他制作的这四套,颜色分是深蓝、褐色、茶色、玄色,可以说是将宋制流行的颜色都做了出来。
整体上的质感很足,给人一种内敛、含蓄的贵族优雅。
御府令对其的改动,则是融入了离服的特点,让其的内敛、含蓄中多了几分大离特有的庄重。
像任平生此时手里的这件玄色外袍,就有十分浓烈的离服的古朴、厚重感。
初看时,任平生都以为月冬拿错了,是上面含蓄、精细的宋制暗纹,说明它是宋制衣裳。
而明制的,吸收了唐与宋的特点,风格却偏向离制的威严。不过明制的威严,不同于离制的肃穆,更多的是端正、大气,整体看上去格外的硬朗,有种很强烈的秩序感。
衣服的颜色偏向唐制的明艳,像月冬此次拿过来的两套,其中一件便是大红色,和南韵今日穿着明制常服很配。不过还是那句话,任平生不喜欢颜色明艳的衣服。
故而,在一番试穿后,即便南韵、月冬都说他穿唐制的明黄、明制的大红都很不错,任平生个人都还是偏向于那件极具大离风格的玄色宋袍,和一件同样有着大离特点的玄色明袍。
最终,任平生两相比较下,觉得玄色宋袍的文人气有点重,选择玄色明袍。
这件玄色明袍上的织金纹样和奢华的用料,虽使整体有种很强烈的华贵感,但硬挺的版型,令任平生穿上后,格外的笔挺威严。且更让任平生满意的是,这件事和他的发型很搭,看上去不会有违和感。
假发套是有好几顶,但戴起来不舒服,总感觉会掉。
“行,就这套了,”任平生照着镜子,对已经梳妆好的南韵问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南韵上前一步,为任平生整理了下衣领,笑说:“妾观书卷多妩媚,惟觉君面胜春山。”
任平生瞬间翘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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