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的停车费是一小时10块钱,你每天早上九点多过来,晚上八点多回去,一天下来少说得要上百块,这一个月下来得要多少钱。这边月租的价格,我之前租是一个月一千二。”
“能直接停外面吗?”
“可以,前提是你不怕被罚款,”任平生说,“你要在附近小区里有熟人,还可以让熟人帮忙把你车牌录到他小区系统里,然后你就可以免费停他小区里。”
安然语气有些感慨:“车果然是个吞钱的。”
任平生说:“你不用跟我客气,我现在的情况,你也清楚,我的生活重心已经完全在大离。我与这边的联系,除了我爸妈、你还有陈绍、陶陶这些朋友,其他的基本上都没了。
这还是我回到大离没几个月的状况。等我以后孩子出生,在那边时间以年计算,我身上应该会更加具有大离的气息,少有现代的气息。其实,我现在已经感觉我的思维方式、行事风格,更加大离化。”
“我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,至少我现在乐意见得我这个变化,因为那边朝廷情况复杂,我若还秉持着现代思维、现代的三观,于我、于韵儿、于任氏乃至整个大离都不利。
不过我又有点抗拒这种变化,因为我又发现我已经有点封建帝王的架势,或者说被权力腐蚀的太快,而且由于我在那边的权势滔天、威望过甚,是真正的朕即天下,我整个人已经膨胀了。
我现在完全是靠着我在这边接受过的教育,养成的三观,压制着这种膨胀感。”
任平生顿了顿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,我在大离的朕即天下,是这边任何一个国家的首脑都无法体会的。在大离,说实话就是韵儿,她只能以我老婆的身份来限制我,无法以皇帝的身份限制我。”
“我是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而且就这几个月,我已经做过不下五十件违背离律的事情,而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。”
“当然,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大离、为了天下百姓好,我不是为了自我享乐,但大离是崇尚法治的国家,万事皆以律法为准,而我公然违背律法,无一人敢不,就已经足以说明我在那边的权势了。”
任平生说:“我是真的在那边体验过秦王的权势后,才知道韵儿当初为什么会说,我在大离的威望,不弱于开国之君的威望。只要我在,就没有人敢反对我。”
“事实上也正是如此,我假死时,姚云山、南行师那些人蠢蠢欲动,一门心思的想要推翻韵儿,让太上皇重登帝位。南行师那个蠢货,更是想通过暗杀巧儿,让韵儿和任氏生间隙。
巧儿手底下的某些绣衣,也敢编造事情,逼迫韵儿给他们前途。我复生后,所有人都老实了。我在大离梦上就差点名道姓的骂那群人是不敢和匈奴打仗的废物,他们都唾面自干,装作没听见。”
“总得来说,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,我需要尽快适应过重的权势带来的心态上的转变,而在大离没有让我适应的环境,只有这边能让我找回曾经的自己。”
任平生接着说:“而在这边怎么找回呢?那就是跟你们相处了。你们就相当于我曾经的锚点,能够提醒我,我并非什么秦王、大将军,就是一个普通人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安然略微沉默说:“听你这样说,感觉你在那边过的挺不容易的?”
“跟不容易没关系,我在那边是秦王,生活是最优渥的,还享受无上的权力,我要是不在意这些,我的生活能够很滋润,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,主要是我自己觉得不应该太过沉沦于秦王身份里,怕自己变质。”
任平生笑说:“简单来说,就是自找的。”
“小伙子,有这个觉悟就很难得,很多人没有你这个觉悟,”安然说,“你跟南韵姐说过这些吗?”
“没有。不是不想跟她说,而是天天不是接见大臣,就是处理政务,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,聊些开心、轻松的事更好,聊这种我自找的沉重问题,不太好,更主要的是那个时候也想不起来这些。”
任平生说:“我刚跟你说的这些,只有像这种时候我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才能想起来,说出来。仔细想想,这也算是一种文青病。”
“无病呻吟才是文青病,你都觉得自己膨胀了,被权力腐蚀了,哪里算是文青病。”
安然问:“你跟巧儿说过这些吗?”
“没有。我现在和巧儿见面的机会不多,每次见面不是绣衣有事,就是有其他事,或者我回任府,陪那边母亲吃饭的时候,叫上巧儿一块。那时候聊的也都是闲事,哪会特意聊这种事,也没机会聊。”
任平生顿了顿:“其实总得来说就是如何保持初心,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问题,这是一辈子的事,就像历史上很多帝王,刚即位是都是雄心万丈,然后等历尽磨难,或年纪大了,都会变质。”
“是啊,”安然赞同一句,语气有些调侃的说道,“不愧是秦王,总结问题就是快。”
任平生笑说:“你在大离拍我马屁,我还能赏你点东西,在这边你拍我马屁可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那可惜了。”
“对了,陶陶、舒芳晚上是八点多下课吧?那还怎么团建?”
“等他们下课后啊,正好晚饭夜宵连着一块吃,”安然问,“你晚上时间充裕吗?要不是不充裕就算了?”
“我晚上没什么事,主要是我原先打算吃完饭去唱歌,唱到十二点各回各家。现在吃完就得到十点多。”
“不唱没事,你现在又不能喝酒,去了干唱多没意思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弄得之前去ktv唱歌,你就喝了很多一样。”
“我喝的虽然不多,但至少喝了点,你现在是一点都喝不了。”
“晚上去哪吃?老地方肯定是去不了,就在附近找家馆子?”
“附近哪有好吃的,我等下再网上查查。”
闲聊间来到任平生以前常来的4s店,简单的做完保养,时间已是到了下午四点多,任平生、安然回画室路上,买了家糕点店,然后到了画室的地下停车场,任平生开口道:
“你上去吧,我就不上去了。”
“你干嘛?”
“我回大离一趟,处理政务,陪韵儿用晚膳。晚上八点,我再过来。他们要是问起来,你就说我回去找韵儿了。”
“南韵姐晚上不一起?”
“不了,上午接见大臣,下午批一下午奏章,晚上好好休息,不出来折腾了。”
“也是,那我上去了,拜拜。”
“拜拜。”
话罢,任平生先是走到巧儿的车旁,取下充电插头,放回原位,再坐上车子,使用单鱼龙吊坠返回大离。
宁清殿里,南韵刚端起盛着温水的茶杯,任平生凭空出现。
南韵喝水的动作顿时一顿,浅笑道:“平生怎就回来了?”
“陛下不想我现在回来?那我走?”
“平生晚上不是要和然然他们团建?”
“团建也不影响我中途回来一趟,一解相思之苦,”任平生接着解释,“他们现在晚上也有课,八点二十才下课。我在那边待着也无事,所以就先回来陪韵儿,等八点再过去。”
南韵放下茶杯:“原来如此,我还真以为平生是特意回来解相思之苦的。”
任平生笑说:“果然是无师自通,小韵儿都会挑刺了。”
南韵说:“平生教的好。”
“瞎说,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?”
“平生自己好好回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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