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二十四日,寒风虽然依旧刮人刺骨,但温煦的阳光晒的人暖洋洋,许多人不约而同的坐在阳光下,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。半个月前的连月暴雪的痕迹,如今只存在于《栎阳报》的灾后重建中。
“还得是秦王啊,这要是在宣和朝,或者以前的皇帝,遭遇这么大的白灾,我们的良田乃至我们的人,都得被那些氏族、官吏强占去了,哪像现在,不仅免费发放后世粮种,竟还帮忙修缮房屋。”
“修缮房屋不是要钱吗?”
“十钱也就算钱?我给你十钱,你帮我修房屋,你干不干?”
“就是,报上不是说了,朝廷之所以要象征性的收十钱,是为避免有人贪心不足,把朝廷的赈济,当做理所当然。依我看,秦王这么仁善能下达这样的政令,肯定是有灾民贪心不足,索要无度。”
“应该是这样。据说卫君当年定下赈济相关的借贷法令,就是因为有人在卫君变法前,仗着朝廷赈济,不事劳作,一直向朝廷索要钱粮,而且还将朝廷发放的赈济粮,用来酿酒。我看这次说不定也发生类似的事。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秦王还派人给他们修缮房屋,还只象征性收十钱,那也太仁义了。”
“我觉得秦王有点仁义过头了,这次白灾,秦王为了救助那些匈奴,耗费了多少粮食?要我说,就该让那群畜生自生自灭,他们有什么资格吃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。”
“没错,竟然才死两万多人,换做往年遇上这么大的白灾,他们至少得死上二十多万。”
“我也不悦那些蛮夷吃我们的粮食,但诸位有没有想过,那些蛮夷现在算是新离人,如果朝廷不管,他们必然会造反作乱,届时朝廷又要在冰天雪地去平叛,这得耗费多少钱粮?”
“造反又造反呗,又不是打不赢。我儿子就在匈奴那边当兵。他今年年中归家探亲时跟我说了,匈奴人在大漠之战不仅被秦王杀的青黄不接,青壮几乎死绝,人也被秦王打断了脊梁,现在三个离卒就能管制一个五百人的匈奴部落。”
“他还说今年四月,就秦王刚那样不久,狼居郡有一个匈奴贵族趁机率众作乱,共有八百多人。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我们这边就派出两个小队,十二个人,就把他们杀的人仰马翻,最后只剩下三十妇女和十个不满五岁的孩童。”
“之后朝廷为了震慑其他匈奴贵族,对匈奴贵族展开十抽一,就是十个贵族里随机抽一个贵族出来,灭族。朝廷还不亲自动手,就让那些贵族手下的奴隶、普通牧民动手。那些人事后还能分到牧场、牛羊。”
“然后其他部落的牧民、奴隶得知后都蠢蠢欲动。有个胆大的奴隶还鼓动其他奴隶对自己的主人动手,然后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赶紧说,别卖关子。”
“他们把自己主人灭族了,然后想分牧场,但因没人能做主,那个胆大的就去找当地的县官,县官得知后,直接以奴犯主的罪名,将主犯尽数夷族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?这不是朝廷想要的吗?”
“你认真的?朝廷让奴隶动手,主要是为了惩戒贵族,又不是真的想分牧场给那些奴隶。现在你一个奴隶未经朝廷允许,擅自鼓动其他奴隶杀害自己主人全族,这跟作乱有什么区别?”
“而且你今天敢擅自鼓动其他奴隶杀害自己主人,明天是不是就敢鼓动其他奴隶,杀害朝廷官吏?朝廷无论是为了安稳匈奴贵族,还是自身安全,都得严惩。”
“是的,就跟秦王在大离梦上说的一样,天下所有人都得听从陛下诏令。朝廷让你做,你才能做,没让你做,你擅自做了,还造成这么大的隐患,不杀你杀谁?”
“然后呢?你接着说。”
“然后那些蛮夷就都老实了,乖顺的跟牛羊一样。你们看这次白灾,朝廷要求他们待在原地,等待朝廷赈济,他们就乖乖的待在原地,动都不敢动。”
就在客来居、迎客居等酒肆、饭馆的酒客、食客一边喝酒吃饭,一边谈天论地时,店外忽然响起小孩清朗的卖报声,众人顿时精神一震,买报的买报,等待的等待,好奇今日的《栎阳报》上写了什么。
“今天的是秦制版还是坊制版?”
因文章排版、配图等因素,《栎阳报》被百姓们自发分为秦制和坊制。秦制的《栎阳报》有很多配图,文章排版也十分新奇。坊制的《栎阳报》几乎没有配图,文章排版则跟书籍排版差不多。
不少人喜欢秦制的,觉得秦制新奇,多图片,看的好玩。也有人觉得坊制的看的舒服,秦制的太过花里胡哨,不够稳重,朝廷邸报就得稳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