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沉默片刻,紧握着水杯,一字一句道,“让柳吉元罪有应得。
当初林楚茵的大出血肯定是柳吉元造成的。
我一直想为林楚茵讨个公道,但顾及到我爷爷,也还有其它原因,我只能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心里。
现在我爷爷只剩下一副病体了,李远达又主动来找你,既然我和李远达的思路一致,那所有的障碍就都不存在了。
应该让林楚茵从婚姻的阴霾中彻底走出来。
那天我们在咔吧谈完后,我又想了想,认为不能错过这次机会,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。”
陈常山没说话。
柳眉接着道,“常山,我说的都是事实,也是心里话。”
陈常山点点头,“我信,但这会让你们柳家的名声受损。”
柳眉一笑,“为了所谓名声让一个女人一辈子生活在阴霾中,这名声不要也罢。”
陈常山看向她。
柳眉又一笑,“从我父母离婚那天开始,柳家其实就没有所谓名声了,维护名声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也从那一刻开始,我也明白按自己想法生活比所谓名声重要的多。
我希望林楚茵最后真正能得到她想要的生活,下一篇文集里不再是这些灰暗的文字。”
柳眉指指陈常山面前的散文集。
陈常山沉默片刻,“你问过林楚茵吗?”
柳眉道,“我问过她,但她始终不回答,但我相信她也肯定想卸掉心里重负。
只不过她在等一个机会。
机会到了,她就会说出来。
现在就是她等待的机会,但想让她说出来,需要我们一起去见她。”
“我们?”陈常山道。
柳眉应声是,“我虽然和她关系很近,但我现在是个没有公职的人。
没有公职就意味没有权力,只有亲情。
而你虽然只是个副县长,你和她也没有见过面,但她听到过你,知道你是江城年轻有为的副县长。
你的想法就可能代表市里的想法。
亲情和权力一起出现在她面前,她的心结才能打开。”
柳眉字字清晰,陈常山也都听到了心里,“柳眉,你说得对,那我们就和林楚茵见一面。”
柳眉刚说声好。
陈常山道,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柳眉示意陈常山接着说。
陈常山接着道,“我刚才和李远达谈时,我告诉他,思路最后落不落实,不是由我决定,是由林楚茵决定。
我绝不会对一个女人强人所难。
现在我还是同样想法。”
柳眉笑了,“常山,这也是我想说的,我同意。”
陈常山也笑了,“谢谢。”
柳眉掏出手机,“说谢的应该是我,我现在就和林楚茵联系。”
陈常山应声好。
柳眉拨通电话,电话很快通了,柳眉说声林姐。
陈常山微微一愣。
柳眉捂住手机,低声道,“我一直叫她姐,我一直认为她和柳吉元的婚姻就是个错误。”
陈常山笑笑。
柳眉拿开捂着手机的手,继续和林楚茵通话。
陈常山静等。
很快通话结束,柳眉放下手机,“林楚茵明天下午没有课,我们可以明天下午去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