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柳眉的疑惑,陈常山很认真点点头,“是。”
柳眉道,“我上次就向你表态了,我对将柳吉元开出青云区不反对。”
陈常山笑应,“这我知道,我说的是方式。”
“方式?”柳眉眼中的疑惑又起。
陈常山也不再绕圈子,从兜里掏出照片,放到柳眉面前,“这个人你认识吧?”
“林楚茵。”柳眉脱口而出,“柳吉元的前妻。”
“也应该是你的前嫂子。”陈常山道。
柳眉点点头,“对,照片是李远达给你的?”
陈常山也点点头,“是。”
柳眉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,“我知道李远达给你提供的思路是什么了。
你为什么对这个思路会有所保留?”
陈常山讲了自己的想法。
柳眉听完,轻轻把照片放下,“常山,我替林楚茵谢谢你,虽然你们素不相识,但你还能为她着想,她总算遇到一个好男人。”
陈常山道,“按你的意思,林楚茵和柳吉元的婚姻肯定是场悲剧。”
柳眉一笑,“彻头彻尾的悲剧,就是一场极不成功的政治联姻。
我一直没有向你讲,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这件事,是怕别人笑我们柳家怎么总出这种人。
从我父亲到柳吉元都把权力当作第一位,为了权力,其它都可以变成交易,包括婚姻。
最后没有达到目的,就选择背叛。
我自己想想都恶心,自然也羞于启齿给别人讲。”
陈常山道,“你现在也可以选择不讲。”
四目相对。
柳眉道,“你不会笑话我吧?”
陈常山摇摇头,不会。
柳眉道,“我就知道你不会笑话我,经过上次的事,我突然感觉我们之间好像开了一扇门,在你面前,我可以畅所欲,而不用考虑其它。”
陈常山点点头,“我也有同样感觉。”
柳眉又笑笑,“那今天我就接着讲下去。”
陈常山没说话。
柳眉一手拿起茶壶,一手拿起水杯,“常山,你知道侯门大家和普通人家最大的区别是什么?”
陈常山道,“区别很多。”
柳眉道,“我要的答案不是那些众所周知的。”
陈常山摇摇头,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柳眉晃晃手里的茶壶和水杯,“茶壶是侯门大家,水杯是普通人家。
它们最大的区别不是容量和体积。
最大的区别是隐秘性不同。”
“隐秘性不同?”陈常山微微一愣。
柳眉很肯定点点头,“普通人家基本没有隐秘,只要想看,一眼就能被人看到底。”
柳眉把水杯轻轻放下,杯中水一眼见底。
柳眉又把茶壶放到桌上,指着茶壁道,“如果我不把壶盖打开,壶里是新茶还是陈茶,谁也不知道,展现在外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做工精美,造型丰润的极品茶壶。
这就像我们柳家,看起来是江城一个漂亮的茶壶。
实际揭开盖,里边都是陈茶和臭茶。
我爸爸和柳吉元婚姻不堪,也不能都怪他们,根子还在我爷爷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