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观察其面色舌苔,询问了些饮食睡眠细节。
“贵人恢复得比预想更快,此乃好事。”楚达收回手,沉吟道,“寒湿瘀血得化,病根已去大半。”
“如今调理重点,当在疏肝解郁,调和气血。另外,平日可多走动,舒展情志,莫要思虑过甚。”
马贵人认真听着,点头道:“楚公公所极是。本宫自己也觉得,心情舒畅时,身上便松快许多。只是深宫寂寞,有时难免心烦。”
她说着,似想起什么,笑道:“说到安神,本宫幼时在家乡,常用一种西域特产的香料,名为‘雪魄兰’。”
“其花如冰雪,香气清冽幽远,闻之令人心绪宁静,烦闷顿消。夜间在枕畔放上几朵干花,便能安睡到天明。可惜入宫之后,此物难寻,内务府也未有进贡。”
雪魄兰?楚达愣了愣。
此名他未曾听过,但听描述,似是西域某种具有特殊安神效用的花卉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道:“竟有如此奇花?可惜中原少见。贵人若思念故乡风物,可托人留意宫外西域商队,看能否寻得少许。只是宫中规矩,外来之物需谨慎。”
马贵人眸光流转,笑道:“本宫也只是随口一提,聊慰思乡之情罢了。如今有楚公公妙手调理,已是大好,倒不必执着于往昔之物了。”
复诊完毕,楚达亲自送马贵人主仆出了安乐堂。
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,楚达若有所思。
“雪魄兰”马贵人真的只是随口一提,借物抒怀?
他转身回到药房,萧玉萝今日没来,只有苏檀在柜台后仔细核对一批新到的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