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月从一开始的震惊不适,到后来的全心配合,再到此刻,她看着楚达专注的侧脸,心中涌起了一种近-乎敬畏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身上,有一种超乎身份、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力量。
门外,偷看的宫人早已惊得鸦雀无声。
于文德等太医更是目瞪口呆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们看不懂楚达具体在做什么,但那利落精准的手法,面对血腥内脏而不改色的镇定,都让他们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
他们从未想过,疾病还可以这样“治”!
人群后方,御药局下安乐堂掌药宫女苏檀,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。
她本是听说有位公公急症,想来问问是否需要什么特殊药材,却没料到撞见这样一幕。
她没有挤到前面去争看,只是站在人群外围,透过前面人头缝隙,静静地看着。
苏檀的心,在那一刻,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腔。
她自幼随精研药性的父亲识百草、辨药性,后来入安乐堂,见过太多伤病痛苦。
她深知“绞肠痧”意味着什么,那几乎是阎王的请柬。
而眼前这个人,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太监,竟然在用一种她见所未见的方式,向阎王手中夺人!
更让她灵魂震颤的,不是这惊世骇俗的“剖割”行为本身,而是楚达在做这件事时所展现出的那种极致状态。
“一个太监,怎会有如此手法与胆魄?”苏檀心中这句疑问反复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