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中,气氛凝重。
皇后周氏卸去了在人前的端庄温婉,面色阴沉地坐在凤座上。
她的心腹管事太监冯保和贴身大宫女秋棠垂手侍立在下首。
“今日之事,你们怎么看?”皇后缓缓开口。
冯保三十多岁,面白无须,眼神精明,闻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娘娘,萧贵妃遇刺,虽说是胆大包天,但对她而是场惊吓,对咱们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她平日里仗着家世和皇上宠爱,对娘娘多有不敬,宫中恨她的妃嫔不在少数。有人替咱们出手,教训教训她,挫挫她的气焰,也是好的。”
皇后瞥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说话。
秋棠年纪稍长,行事更为沉稳,她沉吟道:“娘娘,冯公公所虽有一定道理,但奴婢觉得,此事蹊跷。”
“刺客选择在贵妃省亲回宫的路上动手,地点、时机都选得极准,显然是早有预谋,并非临时起意。而且,敢于在京畿之地行刺贵妃,这背后之人,能量不小。”
“奴婢担心,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,意在嫁祸给娘娘您,激化您与萧贵妃之间的矛盾,他们好从中渔利?”
皇后眼中寒光一闪:“继续说。”
秋棠道:“娘娘您与萧贵妃不和,众所周知。她若遇刺身亡或重伤,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您。即便皇上明察,暂时找不到证据,这嫌疑也会像根刺一样扎在皇上心里,对您和太子殿下不利。”
“而若她没死,像今日这般,她必然认定是您所为,日后更会处处与您为敌,不死不休。”
“无论哪种结果,背后之人都是稳坐钓鱼台,看着鹬蚌相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