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贵妃站在原地,望着皇帝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柔顺一点点褪去。
她猛地转身,径直走回殿内,步伐又快又急。
楚达和影月对视一眼,连忙跟上。
刚踏入殿门,就听到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一个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,摔得粉碎!
“没用的东西!连个茶水都泡不好,要你们何用!”
萧贵妃的怒斥声响起,只见她凤目含煞,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厉声责骂。
旁边还跪着两个太监,头都不敢抬。
“娘娘息怒!”
众人连忙跪下。
萧贵妃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怒气未平。
皇帝中途离去,对她而不仅仅是侍寝被打断的尴尬,更深层次的是对自身魅力与地位不稳的恐惧。
这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,急需一个发泄口。
她指着那个小宫女,声音阴冷:“拉出去,杖毙!”
“娘娘饶命啊,娘娘饶命!”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,额头顷刻间就青紫了一片。
楚达也是一愣,他知道萧贵妃此刻是在借题发挥,宣泄怒火,但这小宫女若真因此丢了性命,未免太过无辜。
他咬了咬牙,冒着触怒贵妃的风险,膝行上前一步,叩首道:“娘娘息怒!娘娘凤体贵重,切莫为这些不懂事的奴才气伤了身子!”
萧贵妃冰冷的目光移到他身上:“小达子,你想为她求情?”
楚达硬着头皮,声音尽量沉稳:“奴才不敢妄自求情。只是娘娘方才动怒,肝气已然有些郁结上行,此时若再见血光,恐于娘娘心神安宁不利,加重头疼之症。”
“奴才斗胆,请娘娘允奴才再为娘娘施针调理片刻,舒缓肝气,平复心绪。待娘娘身体舒畅了,再处置这奴才不迟。”
他这话既给了萧贵妃台阶下,又将处罚延迟,同时提出了自己能立刻提供“舒缓”的服务。
萧贵妃盯着他看了片刻,怒火似乎被理智压下去一些。
她确实觉得太阳穴又在突突地跳,心烦意乱。
再看看楚达诚恳担忧的脸,想到他之前的医术和今日功劳,那股戾气稍稍消散。
“哼,就依你一次。”
她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,“把这没用的东西先拖到一边去!”
小宫女捡回一条命,瘫软在地,被人拖到角落。
萧贵妃重新坐回榻上,面沉如水:“还不过来?”
“是。”楚达起身,再次净手,取出银针。
他知道常规的安神穴位效果可能不够,必须下点“猛药”。
他回想《黄帝内经》中关于情志与脏腑的论述,肝主疏泄,怒伤肝。
萧贵妃此刻是典型的肝郁化火,气机上逆。
他略一沉吟,没有选择头上的穴位,而是恭敬道:“娘娘,此次肝气郁结较重,奴才需刺激足部肝经要穴,引火下行,方能快速奏效。请娘娘恕奴才冒昧。”
萧贵妃此刻只求快点摆脱这烦躁痛苦的感觉,不耐烦地点点头:“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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