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,楚达结束足疗,轻声道:“娘娘,感觉如何?”
萧贵妃睁开眼,神情变得和方才完全不同。
她轻轻活动双足,那困扰她多年的刺痛感,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!
一股久违的暖意萦绕不去。
“竟有如此奇效”
她喃喃道,看向楚达的目光彻底变了。
要知道她这病症自小就有,用了各种方法也难以治愈。
后来入宫,她本可以请太医诊治,但又怕皇上嫌弃,便不敢声张,如今竟被一个小太监缓解了症状。
“此法需连续施为七日,辅以药浴,方可稳固。”
楚达随即再次叩首,“娘娘,皇后狠毒,奴才回已是死路一条。求娘娘收留!”
“奴才愿竭尽所能,为娘娘效犬马之劳,治好您的病!”
楚达很清楚,他要体现自己的价值,借此站队贵妃,保住性命。
萧贵妃看着他,沉吟不语。
赵安却急道:“娘娘!此人狡诈,方才竟敢挟持凤体,罪该万死!岂可轻信!”
影月也冷声道:“娘娘,他纵有医术,但其心难测,恐怕”
萧贵妃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楚达苍白的脸,又感受着足底的温暖,还是下了决心:“罢了。你且留下。”
“赵安,给他安排个偏僻住处,严加看管,没有本宫的命令,不许他随意走动,更不许与外人接触!”
“奴才遵命!”
福安只得应下。
“影月,”
萧贵妃继续吩咐,“明日去太医院,把钱太医请来,看能不能解那‘锁阳丹’之毒。”
这句话把楚达又吓了一跳,一旦太医给他诊治,必然会暴露他的假太监身份!
楚达赶忙劝阻:“奴才多谢娘娘!不过,奴才自己通晓医术,可自行解毒,不敢劳动太医。”
“何况,太医若问起奴才中毒的缘由,奴才属实不知该如何应对。”
萧贵妃听他这么一说,也觉得颇有道理。
自己安然无恙,皇后必定不会承认是她所指使,纵然楚达说出实情,传扬出去,很可能还会被皇后反咬一口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罢了。能不能活下来,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萧贵妃顿了一下,又道:“你有什么需要的药材,告诉给影月,她会帮你。”
楚达赶忙躬身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
俨然萧贵妃不想让他死,还要让她给自己治病。
影月却冷冷看了楚达一眼,一脸的警惕,显然对于这个小太监还很不信任。
赵安领着楚达,穿过长春宫荒草丛生的后院,来到一处最为偏僻破败的厢房前。
木门腐朽,蛛网密布,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,俨然常年没有人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