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易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心思,专注在看窗外风景。
    刹车声拉的很长。
    国际列车在历经七天七夜后终于进站,抵达莫斯科。
    楚易坐得腰酸背痛,腰都直不起来。
    他和孙老板,李光明几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和地址,说道:“有钱一块赚,有消息互通,咱们国人在外就要互相帮助!”
    李光明连声喊道:“那必须滴!苏联的国内厂家也不少,你又带着翻译,都能合作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楚易下车后,第一步先跑去切尔基左夫大市场。
    这里也是倒爷们的聚集地,李光明几个人也搭车跟来,赶紧把手里带来的货先出了。
    切尔基左夫大市场有很多苏联人,和五湖四海来的投机客。高鼻梁,深眼窝,举着小商品大声吆喝,有些不为了售卖,是交换东西的。
    忽然,有一个苏联小伙看中楚易身上的棉裤,大声比比划划说服他。
    “和我交换!”
    楚易喊道:“你有什么和我换?”
    苏联小伙喊得大声:“伏特加!我有很多家里自酿的伏特加!”
    楚易摆摆手,“不换!”
    食物和白酒是苏联百姓最急需的物资。老毛子离开酒不行,没有酒防冻液都给你喝了。
    但当地自酿的白酒,要换楚易的棉裤,那是在想当然。
    小伙维克多忽然露出凶相,喊道:“你要是不换!你就要交保护费!”
    周围涌上来一群游手好闲的苏联小青年,从楚易身边穿过。
    楚易笑了笑,原来是街头地痞混混,小流氓,还是不入流的那种。
    他警惕地很,值钱东西都没有带在身上。
    切尔基左夫大市场鱼龙混杂,有机遇,也有危险。就像一个流动监狱,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
    楚易上一世因为苏联语好,再加上人缘不错,被切尔基左夫大市场管理人聘来招商和装修,专门和国人联系摊位入驻。
    他那时候打理市场内的一座三层小楼,和当地混混都相熟。
    楚易说道:“你要收保护费?叫伊里奇来见我!”
    小伙维克多忽然吃瘪,惊讶说道:“老外,怎么知道伊里奇前辈?”
    伊里奇后来是当地传奇人物,专门和国人倒爷接洽的地头蛇。现在伊里奇势力扩大,名声响亮,收了不少小弟。
    楚易笑着说道:“我和伊里奇是兄弟,你想要收保护费,就把他喊来。”
    维克多不相信,用鼻孔发出哼声:“狡猾的老外,你就扯犊子吧,伊里奇前辈也是你能见的?”
    他毕竟是当地人,后退两步,周围苏联小青年们就要一哄而散,抢楚易身上的羽绒服。
    这里当地警察都管不着,甚至还会分一杯羹。
    孙老板和李光明吓得都有些退缩。
    “楚易,这里是越来越乱了,咱们还是先回去,回头再想办法把货倒腾出去。”
    楚易看了眼鱼龙混杂的大市场,摆摆手:“不用,就是要卖给伊里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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