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易露出震惊的表情:“师傅您的车票居然是找黄牛买的?”
    裴光彪愣了愣:“都要到年根了,火车站的票早就抢完了还能轮得到我?”他疑惑地看了看楚易,“你的票难不成是火车站买的?”
    楚易猛地一拍大腿,痛心疾首喊道:“师傅您糊涂啊!这么重要的票您哪里能相信无良黄牛?黄牛回头跑路,您就算是拿着票也没地方喊冤去。”
    裴光彪更纳闷了,看了看楚易表情,心道这傻小子是真机灵还是假机灵?
    过去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问的愣头青,居然特意想办法跑去火车站买到窗口的票?
    “徒弟,我问你,黄通达你是不是认识?”
    楚易坚定地把头摇道:“不认识!那人谁啊,听都没听过。”
    裴光彪眯起眼试探:“黑市的黄牛,你没去过?”
    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
    裴光彪冷哼道,“你没去过黑市找黄通达,黄通达怎么知道我要票?滨海那么大他还能认识我?肯定是你说出去的。”
    他盯住楚易的口袋,眼里冒出贪婪。
    他的钱垫罚款用光,别说现金,就连去邮储银行兑换的美刀也垫进去,现在身上是真没钱了。
    他左右也不认识人,还不宰一笔徒弟,叫他吐出来钱给他当过路费。
    楚易突然也来了急脾气,梗着脖子喊道:“师傅!我能是这样的人?我辛辛苦苦托关系把您也弄来苏联,为了什么,还不是为了您能去苏联再闯出一番事业么!您要是这么说我可真是寒心了!以后您过您的,我过我的,也别来找我!”
    楚易生气的扭头就走。
    裴光彪眼看茫茫异国大地,都没一个熟悉的人,心里也慌的很。
    要真把这愣头青惹急眼,这傻小子一根筋起来还真有可能翻脸不认人。
    到时候他再想借钱可就难了。
    裴光彪赶紧堆起笑容,笑嘻嘻拉住他说道:“徒弟啊,师傅这不是着急么,就乱说话。师傅生怕啊,万一徒弟你车票也是找黄通达买的,国际列车买到假票,罚款比国内车更高,也是让徒弟你早做准备。”
    他拍拍自己的脸,笑着要帮楚易提牛皮箱。
    臭小子,你不给我钱,我拿你箱子,到时候把你里面东西一卖。
    你的钱还不是我的!
    楚易拦住他,同样客客气气要接裴光彪的牛皮箱子,“师傅,您这是干啥。哪里有师傅帮徒弟提箱子的道理。您一天是我师傅,一辈子都是我师傅。来,我给师傅提箱子。”
    裴光彪瞪了瞪眼,乖乖,抢我箱子,那还得了?
    我现在浑身上下就这一个箱子最值钱。
    两个人客客气气焦灼着互相要提对方的牛皮箱子,在站台上拉扯很久。
    周围人都在停靠换轮。
    楚易和裴光彪拉拉扯扯,国际列车汽笛鸣响。
    “师傅,再拉扯咱们可就都上不去了。”
    裴光彪咬了咬牙,不再较劲,提了他自个的箱子就小跑上列车。
    在列车关门的最后关头,楚易和一群同样奔跑的乘客一块,挤上国际列车。
    孙老板拍着胸脯,跑得气喘吁吁:“好险,差点没赶上。国际列车上的炸酱面是真贵啊!我刚才问了要1卢布!”
    孙老板光惦记着吃的,上车就问盒饭。
    炸酱面1卢布,还只能用外汇券-->>,相当于6块5毛钱。
    李光明笑呵呵说道:“我在帝都两块五买了些二锅头,等咱们出关,在站台上换的钱,可以在国际列车上吃一天俄式大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