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嘉仪公主愈发得意的目光下,她踌躇半晌,随即变戏法般捧出一双崭新的靴履,
“二皇兄,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!”
顿了顿,又转头对太子笑出两个梨涡,“我给太子哥哥也做了一双,只是还未缝制完工,要过几天再送给你。”
凌千澈喜不自胜,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重复了一遍,“还有我的?”
“当然了。”
“好妹妹!”
凌千澈欢喜得跟什么似的。
他从小没有妹妹,只有一个姐姐。
一个最爱作威作福,踩着他的屁股上树掏鸟蛋的假小子姐姐。
他这辈子除了母后,从未收到过第二个女子缝制的靴履。孟家那三个男的,真是有眼不识珠。
席面其乐融融。
嘉仪公主鼻子都要气歪了。
怎么回事?她不是让人把那双靴子泼了泥巴吗?她方才亲眼看见孟云莞哭着跑出去的,眼下这又是为何?
见着嘉仪公主气恼不解的神色,孟云莞垂眸,掩下眼底思绪。
嘉仪公主当然不知道,她为了掩人耳目,原本就做了两双靴子。
一双送给凌朔,一双送给太子,这样便不会有人说闲话了。
夜深,宾客散尽。
回公主府的路上。
诡计未能得逞的嘉仪公主把气都撒在了轿夫身上,一会儿说他们走慢了,一会儿说他们抬得不稳。下人战战兢兢的伺候,直到马车终于快要行至公主府的时候,她才被哄得堪堪气顺了些,掀帘下轿。
说时迟那时快。
嘉仪公主走出轿帘的一刹那,一桶大粪从高处迎头泼下。
三秒钟后,一阵撕心裂肺的女声混杂着冲天熏臭味儿四散开来。
暗处,月影轻蔑一笑。
轻功踏步离去,深藏功与名。
翌日孟云莞刚到书房,凌千澈就八卦兮兮地凑过来。
因凌朔生辰,白鹿山长特意准了他三天假,但凌千澈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,索性来书房听了三日的功课。
“云莞,你听说了吗?昨晚嘉仪回府路上被泼了一头大粪!那场面,可精彩,可壮观了!”
“听住在公主府隔壁的庆小郡王说,昨晚嘉仪骂骂咧咧了一夜,甩锅砸盆的,估计是把她气了个半死呢,哈哈哈哈哈哈,活该,我早就看她不爽了!”
后妃不合,连带着他们的子女也不算和睦,凌千澈从小就不待见嘉仪公主,却又从她手上讨不到好。
现在听说她出丑,当然是高兴极了。
孟云莞闻,神色浮现出一股若有所思,她摇头,道,“不曾听说。”
凌千澈登时更来劲,拉着孟云莞就要和她形容当时的场景,这时候,周太师进来了。
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,凌千澈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来。
没有哪个差生不畏惧老师,即便他是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