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仪公主执盏的手微顿,“成婚这么久才发现,你也是够糊涂的。”
孟阮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心里却碎成无数道裂缝,他翕动着嘴唇,死死盯着嘉仪公主。
嘉仪公主皱眉,“有什么稀奇的?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肯下嫁给你一个穷酸侯府的公子?难不成是因为你文采斐然相貌堂堂不成?可笑,本公主不与你同房便早就说明一切,是你自己眼盲心瞎,迟迟没有发觉罢了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何娶我,你既是为了光耀门楣,现在又何必做出一副被辜负的姿态来,你要不要脸?”
嘉仪公主腰板子直的很。
是,她永远不可能对孟阮尽到身为妻子的责任,可那又怎么样?
她身为金枝玉叶,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说不出口,难道她就不委屈吗?
别人以为她生活在金银富贵窝,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苦楚,若非因披了这个身份,她早就带着娇娇远走高飞,又何必着处心积虑嫁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。
她知道,此事不为世人所容,更不可能为父皇所容。所以这些年她一直瞒得很好,除了孟阮,没有第三人知道。
他既然发现了,就发现吧。
省得她再苦心孤诣逢场作戏。
以后,就可以光明正大喊娇娇来陪她午睡了。
这样想着,嘉仪公主的脸色倒是缓和几分,
“行了,别这副如丧考批的模样,若非本公主有此癖好,你以为你能摸到公主府的大门?如今你纳你的通房,公主府的人脉资源也可为你所用,咱们各取所需,谁也不欠谁,这样不好吗?”
孟阮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,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他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虚空某一点,感觉世间一切都是虚无。
听她说完这话,却见孟阮终于有了些反应,眼睛直勾勾地,嘴角却诡异地扬起,
“各取所需?两不相欠?”
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“公主还不知道吧,你喜欢女人的事情,可不是我自己发现的。”
“街头巷尾早已传遍京都,现在世人皆知你嘉仪有凤阴之癖,嫁我只为堵人口舌,实则另有所爱,而且那人还是即将嫁给安国公世子的林家小姐!”
“你喜欢女人这件事情,早就满京城都传遍了!”
凤阴之癖。
传遍京都。
这两个词汇在嘉仪公主脑中嗡嗡打转,她像是骤然失去了理解能力,待她反应过来孟阮在说什么后,她的脸色风云骤变。
随即豁然站起,凤眸狠厉,“不可能!”
她瞒得这么好,此事绝不可能!
可孟阮一不发,只是瞧着她冷笑,嘉仪公主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,终于还是有了几分惊慌,她死死压下心头巨震,厉声道,“备轿,进宫!”
嘉仪公主匆匆赶进宫,与此同时的安国公府,亦是掀起滔天巨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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