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清粗略估计,最少有四十多人。
“又来人了?”
守门的将士早已经见怪不怪。
“这些人为了钱和粮食,还真是……”
守门将士讥讽的话,在目光落到宋婉清脸上时,戛然而止。
像。
这是来的这么多人中,最像的一个。
“还不快进去通报!”
带路的将士催促一句。
守门将士瞥了二人一眼,转身进了营帐,没多久便出来了,对着宋婉清道:“进来吧。”
宋婉清抿着唇,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,她没有想到,竟然这么容易便混进来了,伏铎海想控制住林宴的想法,反而间接的帮了她。
她低着头,快步进了营帐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药味萦绕在鼻尖。
她眉梢微动,伏铎海这是受伤了?
“抬起头来。”
一道粗哑的声音,响起。
宋婉清依抬头,尽可能地装出是害怕无措的表情,连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,目光在伏铎海脸上转了一瞬,便飞快收回。
伏铎海比她想象的要老,鬓间已见了白发,但一双鹰眸却亮得惊人,犀利无比,让人不敢直视。
在他身边站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,面容冷峻,身形高挑,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此人便多半是皇上口中所说的要她务必小心之人。
季棋。
宋婉清正想着,季棋忽然怒喝一声,“大胆!见到将军还不行礼!”
宋婉清身体一抖,连忙拱手,“民女见过将军。”
她声音都打着颤,额上也因为紧张而泛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“抬头。”
伏铎海语气冰冷,只沉沉地吐出二字。
宋婉清抬头,对上他审视的视线,目光飘忽不定。
“将军”,季棋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卷,缓缓打开。
伏铎海对比着画卷上的人与宋婉清,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你是哪里人?”
“民女,民女是衢州人。”
“衢州?”
伏铎海眸色更深,“你既是衢州人,又怎么会来此?”
“我……”宋婉清眼眶微微泛红,信口拈来的扯谎,“我是为了我孩子。”
“他们的爹战死在了沙场,两个孩子最大的愿望,便是找到他们爹的尸骨,好好安葬,落叶归根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“不但人没找到,孩子也……”
宋婉清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,“我无能,我护不住我的孩子,他们,他们被恶人抢走,当着我的面卖给了人牙子!如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。”
“哦?”
伏铎海从案桌上起身。
背着手,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你所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
“民女不敢撒谎。”
宋婉清咬着嘴唇,一副害怕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