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,沙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哭有何用?闹有何用?”
“懿旨已下,天下皆知。木已成舟,你们想如何?”
“难道要学那晋王,带兵逼宫吗?”
一句话,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逼宫?
他们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文官,拿什么去逼宫?用嘴皮子吗?
“相爷,难道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有人不甘心的问。
“算了?”张正明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,充满了悲怆与决绝。
“我张正明,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守了一辈子祖宗家法,怎么能算了!”
他猛的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“太后懿旨,我们不能反。”
“但,那个阉人,还没正式接印,还没举行大典!”
张正明那浑浊的老眼里,迸发出一股惊人的亮光。
“他要代天巡狩,他要当内阁首辅。”
“好!”
“那就让他连京城的门,都进不来!”
“传我命令!”张正明的声音,陡然变得凌厉。
“联络所有宗室王公,联络天下士林!告诉他们,国朝将倾,匹夫有责!”
“我们,要在那个阉人回京的路上,给他准备一份大礼!”
“他不是九千岁吗?”
“我们就让天下人都看看,这个九千岁,到底是个救国的能臣,还是一个篡权的逆贼!”
与此同时。
京城里,数不清的信鸽,从各个隐秘的角落腾空而起,翅膀上绑着小小的蜡丸,向着四面八方飞去。
其中最大的一波,穿云破雾,一路向南。
它们的目的地,是那个遥远的,充满了瘴气与蛊毒的国度。
南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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