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边泛起鱼肚白,当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,从微弱得近乎直线,重新变得强劲而有力时,整栋特护病房大楼,都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!
    陈老总,醒了!
    当王上将和陈家众人冲进病房,看到那个几个小时前还面如死灰的老人,此刻已经能在搀扶下勉强坐起时,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    陈慕白快步走到几乎虚脱的白凝凝面前,深深地、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    “白医生,”他眼眶泛红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,“大恩不谢。今日之情,我陈家上下,没齿难忘。日后,但凡您有任何差遣,我们陈家,万死不辞!”
    他知道,白凝凝救下的,不仅仅是爷爷一个人的性命,更是整个陈氏家族的“定海神针”。
    这份恩情,重如泰山!
    而白凝凝,只是在傅清寒的搀扶下,淡淡地摇了摇头:“医者本分而已。”
    说完,她便在傅清寒的护送下,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赞誉和感激的地方,将所有的喧嚣都留在了身后。
    经此一役,白凝凝“神医”之名,在京市最顶级的圈子里,不胫而走。
    几天后,军区总医院院长李建国,亲自将一份烫金的聘书,送到了傅清寒的小院。
    “白神医,不,白顾问!”李院长满面红光,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,“经过院里党委会一致决定,我们正式聘请您为我院的‘特邀专家顾问’!您不用坐班,但享受我院最高级别的专家待遇!以后,我们院里要是再遇到什么疑难杂症,还得请您多多指点啊!”
    白凝凝欣然接受。这份工作,不仅是一份荣誉,更是她在这个世界,安身立命的第一块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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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次以“专家顾问”的身份去医院“巡视”时,李院长亲自陪同,将她安排在了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地位超然。
    恰好,孙立因为手抖的问题,被调离了手术台,正在办公室外整理病历。看到被院长众星捧月般请进来的白凝凝,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    有敬畏,有不甘,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……嫉妒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两个小护士抱着病历本从他身边走过,压低了声音在八卦。
    “哎,你听说了吗?今天早上,傅家大房那个傅向阳的女朋友,叫楚小小,她妈又来了,神神秘秘地拉着我们妇产科的王主任问了老半天呢!问了一大堆‘生男孩的秘方’!还说什么酸儿辣女,问我们有没有更科学的法子!真是想儿子想疯了!”
    “啊?她四五十了还要拼儿子啊?”
    对方小护士甩了个白眼,“什么她要生儿子啊?告诉你,不是那个阿姨看病,是给楚小小看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对方更吃惊了,“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问什么生儿子的事啊?”
    “谁说是黄花大闺女了?就前几天有人看见她挽着傅向阳的手去了招待所呢。”对方神神秘秘眨眨眼。
    “傅向阳?”对方瞪大眼睛,“那不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是啊,傅向阳。傅团长的侄子。楚小小八成想的是生个男孩好赖上傅家,那孩子将来就是傅家将来的长房长孙了,打定主意要继承家业呗。”
    另一个撇撇嘴,“继承家业?说的好听,没有傅老爷子和傅清寒谁知道他傅向阳是谁啊。八成看他小叔家底厚实,挣得多,想吃绝户的吧。”
    孙立听着这些话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    他想起前几天,楚小小还曾托人找到他,旁敲侧击地打听“生男生女”的问题,那焦急又做作的模样,真是可笑。
    亏自己之前还觉得她看起来乖巧柔弱,文文静静,是个好姑娘呢。
    没想到是要给傅向阳生儿子啊,而且想的还是吃傅清寒的绝户。
    这么居然这么……功利和无耻……
    自己真是眼瞎了。
    他正想着,办公室的门开了,白凝凝和李院长一起走了出来。
    孙立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,换上了一副谦恭的姿态,主动上前,以请教的口吻说道:“白……白顾问,上次您在陈老总病房施展的针法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,不知可否……”
    白凝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。
    “与其关心我的针法,不如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手。”她的话,轻描淡写,却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戳进了孙立最痛的地方。
    孙立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    白凝凝没有再理会他,径直离开。
    孙立看着她那清冷孤傲的背影,心中却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恨意。
    他知道,这个女人说的没错,自-->>己的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