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”
    赵祁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无助地拿着信纸,冷汗从额头上一滴滴落下来。
    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。
    只是觉得作为凌风营的营长,作为李元懋花大价钱组建的精兵营,不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,什么都不做。
    伍三贵没有说话,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赵祁。
    一秒,两秒,一分钟,两分钟。
    赵祁手中的信纸落了下来,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望向了伍三贵。
    “我认罚!”
    “哦?”
    伍三贵声音沉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认哪一个?是目光短浅?还是目无上级?”
    赵祁一怔,紧接着脸色一沉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伍三贵,说我目中无人可以,说我目光短浅?”
    “作为大乾世子,我忧心奉元府安危,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!如何目光短浅?”
    “我做了我所在职位所能做的一切事情!”
    伍三贵没有说话,只是合上了眼睑,而在他的身后,一个锦衣玉袍的男子缓步走出。
    他脚踏鎏金靴,腰佩紫青玉,下身裤脚绣着蟒纹。
    杨凡头垂的更低了,不敢再抬头。
    “父王”
    赵祁刚刚还硬气的声音瞬间就变得绵软无力起来。
    “您怎么在这?”
    这面前的人不是旁人,正是当朝乾皇第十一子,祁王赵鸿时!
    他不是在监政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    “好孩子!”
    赵鸿时没有回答赵祁的话,而是默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    “这段时间辛苦了!”
    伍三贵的呵斥没让赵祁脸上又半分动容,可是赵鸿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赵祁通红了双眼。
    “爹”
    杨凡的视角里,伍三贵默默起身让开了椅子,退到了一旁,而赵鸿时则是把赵祁拉到了椅子上。自己缓步到他身后,捏住了他的肩膀。
    “我赵家男儿有勇有谋有担当,这是好事!”
    “可你不一样!”
    “你是我赵鸿时的儿子!”
    “是应像父皇一样,着眼天下,胸怀万宇的人!”
    赵鸿时声音不大,听在杨凡耳中,却如惊涛骇浪,恨不得自戳双耳。
    这是他能听到的话吗?
    这是他该听到的话吗?
    祁王势力到底膨胀到了何等地步,才会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?
    他把头恨不得垂进裤裆里,西北王伍三贵站在了赵鸿时那边,甚至甘愿充当教材,帮助赵鸿时教育赵祁。
    这就是赵鸿时的底气吗?
    他不想听,也不想知道,可是赵鸿时那淳厚的嗓音却像是利刃一样不断的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    “你冒冒失失的闯入奉元府,若奉元府已经失陷,你深陷狄戎大军包围之中。”
    “你当如何自处?”
    “我”
    赵祁脸露挣扎,他本能的觉得赵鸿时讲的不对,可是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。
    “可是皇爷爷他也曾深陷敌阵,若因前路艰难而畏缩不前,何来我大乾?何来我等安稳的生活!”
    赵鸿时松开了放在赵祁肩上的手掌。
    “可你若死了!我大乾又将如何?”
    “敌军把你的头颅挂在城墙,或者干脆腌制,呈现到你皇爷爷的桌面上。”
    “-->>你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