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纷纷应和。
要知道,比起被保住的那一两成粮食,两个鸡蛋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放到灾年里,这多出的一两成粮食,足够一家人多活一两个月。
“话说回来,咱村这回的粮食产量,能比别的村高出多少啊?”人群里有人试探着开口问。
还没动身离开的张秘书闻笑了笑,应声答道:“起码能高出一两成!今年咱金水县的虫灾这么严重,你们小安村可是县里为数不多没受大损失的村子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激动地握住张秘书的手,“一两成,这可太好了!”
张秘书有些不太适应,轻咳两声,把手抽了回来,说道:“所以说,大家伙儿真得好好谢谢你们村的杜建国。要不是他,今年大家伙儿怕是都得挨饿了。”
就在众人围着张秘书,商讨今年能多收多少粮食时,人群角落里的一对父子也难掩激动。
只是这对父子多日没洗澡,连脸都懒得擦一把,身上裹着汗味,臭烘烘的,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,刻意跟他们拉开距离。
不过父子俩倒也不在意,还怡然自得,只当是大家伙儿畏惧他们父子二人。
今天这事他们两人也是蛮关注的。
杨大盯着喧闹的人群,嘴唇动了动,喃喃自语:“儿啊,咱们好像赌对了……不仅天天能吃上土狗子,年终分粮的时候,还能多领不少!”
杨旦咧开干裂的嘴,吧嗒了两下,突然哇的一嗓子嚎哭出来。
“啪!”杨大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嘴巴子。
杨旦捂着半边脸,委屈地喊道:“爹,你打我干啥?”
“你哭啥?”杨大皱着眉反问。
“我激动啊,爹!”
杨旦吸着鼻子。
“以前村里多少人看不起咱俩?出去蹭几天饭,人家拿起鞭子就把咱俩往外赶,背地里都骂咱俩是讨吃鬼。眼下倒好,咱们不仅天天能吃土狗子,还能多拿粮食,这不比听杨老太爷的话强多了?”
杨大听着儿子的话,低头琢磨了一阵,拍了拍大腿:“儿啊,你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!咱们父子俩,可有好些年没活得这么像个人样了!”
“莫非这杜建国,就是咱们父子俩的福星?”
杨旦扭着头望向人群中央的杜建国,小声嘀咕。
“要是咱们也能加入狩猎队就好了。”
“别着急。”杨大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捏紧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,“天无绝人之路,肯定有这个机会的,咱们得抓住一切稍纵即逝的机会。”
杨旦眨了眨眼,问道:“爹,那啥才算是这种机会?”
杨大这些天怕是土狗子吃多了,脑子里像是补够了蛋白质,竟觉得自己灵光了不少。
他正想开口,还得再等,就瞧见杨老太爷拄着拐棍挤开人群,呵斥着让两旁的人让道,在人群里辟出一条路来。
杨大眼前猛地一亮,扯了扯儿子的胳膊道:“儿啊,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这不就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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