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长愣了愣:“眼前有啥麻烦?这村子里最近不都挺太平的吗?”
杜建国苦笑一声,抬手指了指桌上那盘油炸土狗子:“您觉得这村子真太平吗?”
说着,他便把自己关于虫灾即将爆发的推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子俩。
两人听完,神色各异。
老村长的脸色瞬间凝重:“建国,你说的是真的?真要爆发虫灾?”
“依我看,就今年这土狗子的架势,要是不加控制,咱们的粮食最少得减产两成。”杜建国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两成粮食?”老村长心里猛地一颤。
这年头,谁不知道两成粮食意味着什么,那可是能饿死人的数!
一旁的刘春安却有些不以为然,撇撇嘴道:“嗐,才减产两成啊,我还以为一口粮都收不上来呢,多大点事。咱们狩猎队本来就不靠种地过活,到时候多打两只野猪,啥粮食钱不都赚回来了?”
“你放屁!”老村长听了勃然大怒,一拐杖又狠狠敲在他身上。
刘春安疼得龇牙咧嘴:“爹!你能不能少打我两下?给我留点儿面成吗?”
老村长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,冷哼一声:“你说的是人话吗?啥叫不关狩猎队的事?这村里缺了粮,大家都饿肚子,你们狩猎队就能好过?”
杜建国也跟着点头应和:“你爹说得对,地里的粮食才是重中之重。咱们狩猎队虽说靠打猎为生,但队里哪是就咱们几口人?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,真要是到了缺衣少粮的地步,谁也落不下好。”
听了杜建国这番话,老村长神色缓和了些,斜睨了自家儿子一眼。
同一辈出生的,差距咋就这么大?
这王八蛋都要结婚了,还是这么没心没肺。
想当初,老村长还觉得自家这不孝子比杜建国强呢,起码还能干点人事,也没把家里的钱败光。
可自打杜建国奋发图强,成立狩猎队之后,两人的差距越来越明显,现在他越看这个儿子越觉得不顺眼。
老村长转头看向杜建国:“建国,你脑子活见识广,你说说,咱们现在该咋做?”
杜建国沉思片刻,道:“我琢磨着,得从三方面下手。首先,土狗子的捕捉得坚持下去,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现在村里人大多是为了给自家添口新鲜吃食才去抓,您得把这事跟地里的工分挂上钩,按捉虫的数量给工分,这样大家才会真刀真枪地卖力干。”
“其次,要是有些地方土狗子实在太多,单凭人手捉不过来,您就去跟县里的农站商量商量,看看能不能帮咱们订一批毒饵回来,针对性除虫。”
“第三,这虫灾可不是咱一个村的事,得把消息告诉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,让他们也赶紧行动起来,一起防范。”
老村长仔细听完杜建国的话,只略一沉吟就点头道:“我现在就挨家挨户去说!”
说着,他一把取下墙上挂着的旧棉袄,麻利地套在身上,不等多耽搁片刻,便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刘春安见杜建国还皱着眉,忍不住好奇问道:“建国,我爹都按你说的去办了,你咋还这副脸色?”
杜建国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啊。说到底,抓土狗子这事儿,是给大家伙额外添了工作量。本来下地干活就够累了,现在又多了这么个强制性任务,我怕村里人心里不情愿,积极性高不起来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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