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劳斯莱斯如一道静默的闪电,划破夜色,稳稳停在警局门口。
    他才刚下车,点燃一根烟,突然,瞳孔微微收缩。
    只见江肆抱着熟睡的小豆丁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    而乔熙的肩上,正披着江肆黑色的西装外套。
    男人身姿挺拔,女人身形纤细,孩子睡得香甜。
    夜色与灯光下,那画面俨然是一家三口,和谐得有些刺眼。
    商北琛的脑海里,又出现了下午她在咖啡厅说的话。
    不复!
    喜欢江肆!
    吃剩的,早就腻了!
    他就不应该过来自取其辱,他狠狠扔掉手上的烟,坐回车上。
    乔熙正侧头对江肆说着什么,忽然,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。
    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。
    是商北琛!
    她脚步一抬,几乎是本能地朝劳斯莱斯跑了过来。
    车内,商北琛看着那个向自己奔来的身影,菲薄的唇瓣轻启。
    “开车。”
    冷冷的两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。
    司机不敢有半分迟疑,立刻发动引擎。
    劳斯莱斯平稳地离开,没有丝毫停留。
    乔熙的脚步顿住了。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看着车尾灯汇入车流,很快消失不见。
    晚风吹凉了她刚刚升起的一点点热度。
    看来,她还是得找个机会,郑重地跟他道个歉。
    毕竟,她误会了他整整四年……
    江肆送乔熙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十点多了。
    他将怀里睡得正香的小豆丁送到门口,没有要进门的意思。
    乔熙伸手去接,轻声说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他看着她,眼底的情绪翻涌。
    “不要跟我说谢谢,乔熙。”
    她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,又问。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    “下周一。”江肆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了。
    “周六是我的生日。”
    “我希望你陪我吃顿饭,就当帮我饯行,可以吗?”
    乔熙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她侧身按了密码,门开了,接过小豆丁,她轻声说。
    “早点休息。”
    江肆看着她抱着孩子进门,直到门被关上。
    他转身离开。来到楼下,他并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燃。
    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眼眸。
    他告诉自己,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。
    若回来时,他还是放不下她。
    那时,不管用什么方法,他都要带她离开。
    他不允许她再被任何人欺负。
    他会辞职,也绝不会再给商北琛让步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另一边。
    豪华的独栋别墅里,灯火通明。
    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,神色凝重地对沙发上的女人说。
    “不行了,流产了。”
    冯意如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,眸色沉得吓人。
    “没用的东西,一个孩子都保不住。”
    她冷冷地将杯子放回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    “给她调好身子,让她尽快恢复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医生不敢多,躬身退下。
    冯意如一个眼神。
    站在不远处的女助手立刻走了过来。
    冯意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物证袋,递给她。
    “去,做一下亲子鉴定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。
    “看看这小女孩是不是北琛的孩子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助手双手接过样品。
    冯意如也是今天才知道。
    乔熙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小女孩子,本来她是让人去绑陈秀花那个老泼妇的,
    可临时改了主意,让人绑了这个小女孩,顺便,还拔了她一根头发。
    这个孩子,会是北琛当初留下来的孩子吗?
    冯意如的指甲陷进手心。
    如果是商北琛的,那就留不得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沈家别墅灯火通明。
    夏橙跟着沈希然踏进去的时候,管家已经领着佣人将丰盛的宵夜摆上了桌。
    c位是她最爱的小龙虾,红彤彤的,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。
    她没急着坐,而是环视了一圈。
    房子很大,非常大。
    但装修风格却出乎意料,竟然是暖色系,米白与浅咖交织,温馨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