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肆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    他没想到陈秀花会这么直接。
    他抬起眼,对上陈秀花探寻的目光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    “阿姨,只要她愿意,我愿意将我的全世界都给她。”
    厨房门口,乔熙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    她手里握着那瓶醋,身体却僵在了原地。
    只听见客厅里,陈秀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几分八卦的急切。
    “那你们……牵过手没有?亲过了吗?”
    江肆尴尬地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哎哟!”陈秀花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大腿,“你得努力一点呀!光对她好有啥用,得有行动啊!”
    她压低声音,凑过去出主意。
    “这丫头喜欢去洛城,应该是很喜欢那个城市。你找个时间,就说陪她去散散心,她肯定高兴!”
    “嗯,好的,阿姨。”江肆认真地点头应下。
    “咳!”一声轻咳打破了客厅里的密谋。
    乔熙拿着醋,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,将醋瓶轻轻放在桌上。
    江肆的目光立刻投向她,眼神里有几分紧张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伸出筷子,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,放进她的碗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吃完饭,陈秀花直接把乔熙和江肆推出了门。
    “你们俩,出去走走,散散步,消消食!我先给小豆丁洗澡。”
    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,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下。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    乔熙低下头,说了句,“你先说。”
    江肆没有再推辞。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着乔熙,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认真的侧脸。
    “乔熙,我打算辞职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    “你愿意……跟我走吗?”
    乔熙猛的抬头,满眼都是震惊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这么突然?”
    她的第一反应是工作上的事。
    “商总不是已经取消了外调的决定吗?”
    “是我自己想走。”江肆的目光紧紧锁着她,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。
    “如果我一直留在天御,就永远没有办法……跟他公平竞争你。”
    “他是我们的老板,我们之间,本来就身份不对等。”
    乔熙的心口堵得难受。
    “我不希望你因为我,放弃自己的事业。”
    又说。
    “在天御,你的年薪,你的资源,都是最好的。如果离开,一切都要重新开始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怕重新开始。”江肆打断她,向前一步,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,“但我希望,跟你一起重新开始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递到乔熙面前。
    “乔熙,陪我一起走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    “这里有两千万,足够你赔给天御。我们带着小豆丁,离开这里,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生活。”
    这是他想了很久很久,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办法。
    他真的没办法再忍受,商北琛一次又一次,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,从他身边将她带走。
    乔熙彻底愣住了。
    两千万……
    赔偿金……
    他竟然连这个都替她准备好了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另一边,刚结束一场应酬的商北琛靠在车后座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    他喝了七分醉,眼神却依旧清明。
    手机响起,是陈正的电话。
    “商总,抓到白薇了!那女人太狡猾了,费了好大劲!我现在正押着人回来,明天就到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商北琛应了句,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。
    他放下手机,对司机老王吩咐。
    “去安宁苑。”
    他这两天才知道,原来她每逢一,她都会回安宁苑陪陈秀花吃饭。
    今天是周三。
    她应该在。
    他特意饶到大学的旧街,打包了她爱的玫瑰酥和小豆丁最爱吃的草莓慕斯蛋糕。
    车在安宁苑小区门口停下。
    商北琛下了车,打算自己走进去。
    刚走两步,他的脚步就猛地僵住了,身体像是被瞬间冻结。
    不远处,路灯下,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