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熟练。
&n-->>bsp;   剥皮,放血,分割。
    他的匕首,此刻不像杀人的凶器,更像是一把屠夫或者外科医生的解剖刀,精准而高效。
    苏瑾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走了过去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来帮你。”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。
    “不用。”秦少琅拒绝了,“你照顾好你妹妹,别让她看。”
    这种血腥的场面,不适合小姑娘。
    苏瑾沉默了片刻,还是固执地蹲了下来,拿起一块相对干净的狼皮,笨拙地擦拭着地上的血迹。
    她做不了别的。
    但她不想就这么看着。
    秦少琅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阻止。
    山洞里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    只有匕首切割皮肉的细微声响。
    苏棠在姐姐的安抚下,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,只是依旧不敢看秦少琅那边。
    秦少琅很快就将一整头狼分割完毕。
    他挑出几块最嫩的里脊肉,又从第一头被他杀死的,尸体最完整的狼身上,剥下了一大块完整的狼皮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准备处理狼的内脏时,他的手,突然一顿。
    他在狼的胃里,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    不是骨头。
    秦少琅皱了皱眉,用匕首小心地划开狼的胃壁。
    一股更浓烈的酸腐气味涌出。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从里面掏出了那个东西。
    那是一个黑乎乎的,被胃液腐蚀了一半的……金属令牌。
    令牌的一角,还连着一小块被撕烂的,材质不俗的布料。
    秦少琅将令牌在狼皮上擦了擦。
    一个模糊的,却依旧能辨认出来的篆体字,出现在他面前。
    “陈”。
    一个简单的篆字。
    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秦少琅的脑子里。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令牌。
    从它的材质和边角的纹路来看,这分明是一枚军中腰牌。而且,品级不低。
    狼群的活动范围通常是固定的。
    这头狼吃了这个令牌的主人,说明那个人,或者那具尸体,就在这附近。
    一个佩戴着“陈”字腰牌的军官,死在了这片荒山野岭。
    再联想到苏瑾姐妹的逃亡。
    这两件事之间,会不会有什么联系?
    秦少琅的脑子飞速运转,无数种可能性在瞬间闪过。
    他没有抬头,但眼角的余光,却一直锁定着身后的苏瑾。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当他将那枚令牌在狼皮上擦拭干净,露出那个“陈”字时,他清晰地感觉到,身后那个女孩的呼吸,猛地一窒。
    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绝对错不了。
    她认识这个字。
    或者说,这个字对她而,有特殊的意义。
    秦少琅不动声色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块从狼肚子里掏出来的、无足轻重的东西。
    他将令牌收起,揣进了怀里,紧挨着那个装着银子的钱袋。
    然后,他才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似的,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。
    伤口很深。
    被狼爪撕开的皮肉翻卷着,三道口子几乎并排排列,深可见骨。
    刚才搏命时,肾上腺素飙升,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。
    此刻松懈下来,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。
    最麻烦的,是被野兽咬伤抓伤,极易感染。
    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,一旦伤口感染导致败血症,就算是神仙也难救。
    必须立刻处理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向苏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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