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守在上面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没有丝毫犹豫,举着火把,顺着石阶就走了下去。
    赵武和王铁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敬畏。
    这秦先生,胆子也太大了!
    那下面可是跟地府入口一样,他就这么一个人下去了?
    石阶很窄,也很潮湿,长满了青苔。
    越往下走,那股恶臭就越是浓烈,熏得人几乎要窒息。
    秦少琅屏住呼吸,目光如电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    地牢不大,约莫一间屋子大小。
    墙壁上湿漉漉的,到处都是黑色的霉斑。
    借着火光,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    正如王铁柱所说,地牢的角落里,用粗大的铁链锁着三个人。
    他们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骨瘦如柴,像三具骷髅一样蜷缩在肮脏的稻草堆里,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    而在另一边的角落,则躺着第四个人。
    这个人没有被铁链锁着。
    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虽然也脏污不堪,但依稀能看出是上好的绸缎,款式也绝非寻常百姓能穿得起。
    他的身形同样消瘦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紫。
    最诡异的是他的姿势。
    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和反弓状,颈部强直,牙关紧闭,面部肌肉因为痉挛而扯出一个诡异的、像是苦笑一样的表情。
    他的身体还在轻微地、有规律地抽搐着。
    秦少琅瞳孔猛地一缩。
    角弓反张!
    苦笑面容!
    这……这是典型的破伤风症状!
    而且看情况,已经非常严重了。
    在前世,这都需要立刻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和大量的抗生素,并且需要镇静、输液、维持呼吸道通畅等一系列复杂的急救措施,死亡率依然不低。
    在这个时代,得了这种病,基本上就等于被阎王爷下了请帖。
    他走上前去,蹲下身子,仔细检查那个人的情况。
    火光照亮了那人的脸。
    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,面容清癯,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,眉宇间依然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    秦少琅注意到,他的右小腿上,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    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、腐烂,散发着恶臭,显然是这病的源头。
    就在秦少琅检查的时候,那人紧闭的眼睛,竟然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    他的眼珠浑浊,似乎已经看不清东西,但却能感受到有人在靠近。
    “水……”
    一个微弱、沙哑,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从他紧闭的牙关缝隙里挤了出来。
    秦少琅没有动。
    他知道,这种病人,强行喂水只会导致窒息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紧握的拳头上。
    即便在昏迷和抽搐中,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攥着什么东西。
    秦少琅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,一根一根地掰开他僵硬的手指。
    那是一个小小的、用油布包裹起来的东西。
    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块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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