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你的话,不论最终嫁与不嫁,总要我自己说了算!”夏简兮顿了顿,语气更加沉重,一字一句,敲在易子川心上。
“我自然是记得的!”
“既然你记得!那你现在闯我闺房算哪门子事!”夏简兮冷哼。
片刻后,易子川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他后退一步,朝着紧闭的窗户,极其郑重地说道:“好。”
一个字,重逾千斤。
“我走。”他继续说道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夏简兮,我易子川说话算话,太后与陛下那里,我自会周全,在你点头之前,无人能迫你,包括我自己。”
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将他隔绝在外的窗户,仿佛能透过它,看到里面那个此刻定然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女子。
“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猛地转身,玄色衣袂在夜风中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身影几个起落,便如暗夜中的鹰隼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深的庭院阴影之中,彻底消失不见,再无半点声息。
他依离去,将这片空间和所有的选择权,完整地留给了她。
房内,夏简兮依旧背靠着窗户,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直到那声“好”字传来,直到他离去的衣袂破风声彻底消散在夜空里,她紧绷的脊背才仿佛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缓缓滑落,最终靠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
待到易子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将军府,庭院假山后的阴影里,才一阵细微的窸窣响动。
只见时薇和听晚一左一右,死死地捂着瑶姿的嘴,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胳膊,三人方才几乎是屏着呼吸看完了全程。
此刻确认“危险”解除,时薇才率先松开了手,还不忘气哼哼地朝着易子川消失的方向低啐了一口:“活该!”
听晚也立刻松开了钳制,俏脸含霜,低声骂了一句:“登徒子!”
松开瑶姿后,听晚尤不解气,与同样转过身来的时薇一起,齐刷刷地瞪了瑶姿一眼。
那眼神里,明明白白写着的迁怒。
瑶姿得了自由,揉了揉被捂得有些发麻的嘴巴,又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疼的手臂,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委屈。
真真是,王爷惹祸,暗卫遭殃!
她张了张嘴,想为自己分辨两句,可看着时薇和听晚那同仇敌忾,仿佛她只要多说一个字就要扑上来撕了她的模样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时薇和听晚见她这副模样,也不再理会,同时冷哼一声,干脆利落地转过身,脚步匆匆地朝着夏简兮的房门走去,留下瑶姿一人站在原地,对着过堂的秋风,独自凌乱。
瑶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又抬头望了望易子川离开的方向,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这将军府的差事,真是越来越难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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