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对管家道:“无妨。本王在此稍坐片刻,等夏将军回府亦可。”
打发了管家后,他立刻给侍立一旁的秦苍使了个眼色。
秦苍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他便带着一脸困惑的瑶姿从内院侧门绕了过来。
“王爷,您找我?”瑶姿行了一礼,看着易子川眉头微锁的样子,满脸莫名。
易子川挥挥手,示意她不必多礼,直接问道:“瑶姿,你近日伺候在简兮身边,她的伤可好了?”
瑶姿闻:“自然是好了,每日还能耍一套枪法呢!”
易子川蹙眉:“那她为何不肯见本王,本王近来哪里得罪了他!”
瑶姿闻,蹙着眉头想了许久,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。
良久,她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易子川的脸色,犹豫再三,才吞吞吐吐地低声道:“王爷……属下斗胆猜测,小姐她……她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,宋太妃娘娘带着太傅家的柳小姐过府说请那件事……心里有些不痛快了。”
“说亲?!”易子川闻,整个人都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愕然,连带着声音都扬高了几分,“什么说亲?哪日的事?本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!”
他拧紧眉头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案上敲了敲,目光倏地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秦苍,语气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质问:“秦苍,你来说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一旁的秦苍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低声解释道:“王爷息怒,确有此事!约莫是十天前的事了,太妃娘娘确实下了帖子,请了柳尚书家的千金过府品茶。”
易子川眉头皱得更紧:“十天前?本王怎么不知?”
秦苍赶忙接话:“那天王爷您正巧在城外处理逆党庄田的交接事宜,千头万绪,直到入夜才风尘仆仆地回府,等您回来时,柳小姐早已告辞回去了,太妃娘娘原本是想着……”
易子川有些不耐地打断:“母妃她怎么说的?”
秦苍头垂得更低,语气愈发谨慎:“事后太妃娘娘倒是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,只夸柳小姐知书达理,性情温婉,是难得的大家闺秀。但当时见王爷您连日劳累,回府时眉眼间尽是倦色,太妃娘娘心疼王爷,便说……这等小事,暂且不必拿来扰您清静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与无奈:“为此,太妃娘娘事后还责怪奴才办事不力,未能及时通传,属下……属下也实在是……”
易子川听完秦苍这一番细致的叙述,紧绷的神色才缓缓松弛下来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身体靠向椅背,揉了揉眉心,语气复杂地低语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母妃竟是存了这份心。”
易子川听完秦苍的叙述,这才恍然大悟。
他心中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,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喻的欣喜。
易子川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那份依旧温热的烤鸭,又望了望内院方向,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对瑶姿道:“本王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,好好照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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