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路的白衣人将她们送至雕花门洞前便驻足不前,他微微欠身,衣袖在夜风中轻拂:“夏小姐,我家主上便在厅中。”
声音清越,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夏简兮眸光微转,在白衣人面上停留片刻,随即对身后的时薇和听晚轻轻颔首。
三人迈步向前,这一次,白衣人果然未再阻拦。
回廊九曲,廊下悬挂的琉璃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远远地,便能望见水中央的亭台内袅袅升起一缕青烟,沉香的气息随风飘来,沁人心脾。
夏简兮的目光越过回廊,最先落在端坐在紫檀木茶桌前的墨莲身上,但下一瞬,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他身侧的张郁仁身上。
一阵夜风穿廊而过,轻轻掀起了夏简兮帷帽上的白纱。
帷帽应声而落,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容颜。
那双往日里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也黯淡了几分,唇上不见半点血色,整个人如同被雨水打落的梨花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墨莲虽早已知晓夏简兮被易星河掳走后身受重伤,但亲眼见到她这般模样,仍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,他当即沉声道:“来人!”
话音未落,数道白影如鬼魅般悄然而至。
不待吩咐,这些人已利落地展开素绢围屏,将临水的亭台四面围得严严实实,不留一丝缝隙让夜风侵入。
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,配合默契,不过片刻工夫就已布置妥当,又如潮水般悄然退去。
待最后一道白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墨莲才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夏简兮毫无血色的脸上:“不过几日不见,夏小姐怎么就变成如此虚弱的模样了!”
夏简兮闻,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没死,已经算是命大。”
她搭在时薇腕上的手指轻轻收紧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在时薇的搀扶下,她缓缓向前迈步,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,裙裾在青石地上曳出细碎的声响。
墨莲看着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夏简兮,相比上次,她瘦弱了许多,本就单薄的身子如今更是孱弱,他收回目光,倒了一杯茶水,轻轻的推到面前:“近来得了一饼新茶,不知道合不合夏小姐得口味。”
夏简兮看着那杯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汤,随后在时薇的搀扶下缓缓落座:“先生专程请我来,不会只是想要让我尝尝您的新茶吧!”
墨莲抬眼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夏简兮,勾了勾唇角,随后拿起茶壶给一旁的张郁仁斟茶:“那是自然,不过,此次请夏小姐来此,我也是受人所托!”
坐在一侧的张郁仁眸光微闪,良久,他才开口道:“夏小姐,今日,是我要见你,墨先生,不过是受我所托!”
夏简兮在看到张郁仁以后,立刻知道了,真正想要见她得人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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