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西苑在短暂的喧嚣后重归宁静。
姜怀玉端着药回来的时候,易子川已经熟睡。
他看着床榻上陷入昏睡的易子川,随后将药放在一旁的炉子里温着。
他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,确认他只是昏睡,且脉象渐趋平稳后,才揉着发胀的额角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。
已经可以下床的秦苍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了门外,瞧见姜怀玉出来,便忙不迭的上前:“姜大夫……”
姜怀玉瞧见秦苍的时候,不由皱眉:“你来做什么,你这伤还没好全呢,别又扯到了,平白的给我们增加负累!”
秦苍顿了顿,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我,我只是有些不放心王爷……”
“有什么可不放心的!”姜怀玉皱眉,“有我在的地方,还能让他死了不成!”
秦苍听他这般说,稍稍松了口气,只是脸色还是不大好:“若是我没受伤,王爷又怎么会被人给伤成这幅样子!”
“伤就伤了,非得你在不在?”姜怀玉挑眉,“那么多暗卫,也不差你一个,你受了伤,自然有你其他师弟顶上,他受伤是因为中了计,与你有甚关系,你现在,最要紧的就是回去躺着,别给我们添活就是了!”
秦苍的脸变了变,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:“那王爷他……”
“不妨事的!”姜怀玉轻声说道,“好好休息就是了,你也一样,好好休息!”
说完,姜怀玉便让人将秦苍送回去,确定人被送走以后,才有吩咐南桥严密看守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
接下来的几日,林府西苑成了整个杭州城最安静却也最引人注目的地方。
外围有郑将军派来的亲兵层层把守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。
易子川因伤重和极度疲惫,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。
醒来后,在姜怀玉的“严加看管”下,他不得不开始真正的静养。
郑将军也接管了事务,这些天都在忙着肃清林府地下的那些兵窟,除了一些必要的事务,基本上都不会去找易子川,只是为了让他可以好好休息休息。
夏简兮的身体也在缓慢恢复,她底子还算不错,加上姜怀玉医术精湛,精心调理,没几日已能在听晚的搀扶下下床,慢慢踱步了。
这日午后,阳光暖融融地透过窗纸照进来,将屋子里弥漫着的药味,驱散了些。
夏简兮靠在软枕上,正小口喝着听晚递来的燕窝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进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门被推开,进来的竟是易子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