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皇上!宫门外有一人,自称……自称易兴尧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,要面见圣上!他……他手持兵器,浑身是血,已被拿下!”
    易兴尧?
    昭衡帝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愈发升腾起来。
    自逃脱之后,易兴尧如那滑手的泥鳅,怎么都捉不到他。
    如今易兴尧自投罗网,究竟是为了什么?
    昭衡帝抿紧薄唇,厉声道:“带上来!”
    很快,两名禁军侍卫押着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踉跄着步入大殿。
    此人正是易兴尧!
    他原本英武的面容此刻扭曲着,嘴角还带着偏执诡异的笑容,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    一进入大殿,他便挣脱了侍卫的钳制,嘶声高喊。
    “罪臣易兴尧……叩见皇上!罪臣……罪臣特来向皇上请罪!求皇上赐死!”
    易兴尧刚说完,就又被侍卫控制住了,他扬起脸看向宝座上的昭衡帝,眸底隐隐存在令人胆战心惊的疯狂。
    确实。
    易兴尧此举,根本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。
    主动求死,他的确是个疯子!
    这番举动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    昭衡帝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,冷声道:“易兴尧,你做出你罪该万死!还有何颜面来见朕?又有何罪要请?”
    易兴尧曾挟持水仙的事,一直没有向外公布过。
    昭衡帝怕扰了水仙的清白和名声,他信水仙,可世间的唾弃如重压。
    不对外公布,是对水仙最好的保护。
    易兴尧呵呵笑了两声,狭眸紧盯着昭衡帝,就在昭衡帝心中察觉到些不对,正要派人将易兴尧拿下的时候。
    易兴尧忽然开口,吐出了极疯的论!
    “罪臣之罪……罪在欺君!罪在……与皇贵妃水仙早有私情!”
    “什么?!”
    “他与皇贵妃早有私情?!”
    整个朝堂,都因为易兴尧的这句话,陷入了混乱之中。
    别说水仙身为皇贵妃,在这世界上,女子的名节重于一切!
    如果真是与外男有私情,普通人家的妾室都要被浸猪笼或是用乱棍打死!
    更不用说,替昭衡帝诞下足足三子的皇贵妃
    金阶之下,朝臣们互相对视一眼,眸底均闪过了意味深长的猜测。
    久久没有子嗣的昭衡帝,怎能突然让皇贵妃有孕
    莫不是,与这易兴尧脱不了干系吧。
    易兴尧根本不顾及众人的反应,他大笑着说出了足以让水仙殒命的话!
    “皇上!您可知……您视若珍宝的双生子,清晏、清和……根本非您之血脉!他们……他们是罪臣的孽种!是罪臣与水仙那贱人所生!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方已经褪色、却依稀能看出绣着水仙花的旧手帕,高高举起。
    易兴尧的眼神狂热而扭曲:“此物!便是信物!是她当年在易府,赠予罪臣的!皇上若不信,可仔细看看这上面的绣工!是不是她水仙的手笔?!”
    他仿佛陷入了回忆中,开始详细描述起来。
    那话半真半假,掺杂着他自己疯狂的幻想:“……她还在易府时,我便与她……月下盟誓,花前月下……她那般貌美,那般柔弱,只有我能护着她……可她!可她贪慕虚荣!入了宫便忘了旧情!攀上了皇上您这高枝!可我得不到的……谁也别想得到!!”
    他猛地嘶吼起来,大笑出声。
    “我宁可让她与我一同沉沦地狱!也绝不容她顶着别人的荣光,做着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活着!皇上!您杀了罪臣吧!杀了那个不贞的贱人!还有那两个孽种!让我们一家子在地下团聚!”
    易兴尧得知水仙如今在民间声望颇高,反观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。
    他心中的不平衡便越来越强。
    疯狂、偏执、毁灭。
    易兴尧得不到水仙,宁愿将她毁掉!
    刘家联系到他的时候,易兴尧一想到水仙会因自己的污蔑,含恨死去的模样,就忍不住心生激荡。
    只要,她在死前恨着他,那也是他亲手在她的心中留下的痕迹!
    他,要杀了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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