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港上空的烟花碎成紫荆花瓣,暴雨般坠向霓虹灯海。
    最后一缕硝烟未散,梅花大厦顶层交易室的警报声已撕裂夜空,香江指数k线图如血瀑倾泻,满屏刺目的红!
    天养生将平板电脑砸向桌面,金属边框撞击大理石的声音像子弹上膛。
    “伦敦开市三分钟,量子基金抛空百亿港币!汇丰股价跌穿支撑线,恒生银行卖单栏每秒刷屏千万级!”
    他的吼声被电话铃声吞没——十三台红色专线同时炸响,分属汇丰证券、香江金管局、霍氏财团。
    王莽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雪茄的灰烬积成长柱。
    玻璃倒影里,香江交易所的穹顶正被猩红数据流淹没,而维港对岸tvb大楼的霓虹台标依然流光溢彩,阮梅的巨幅婚纱海报在暴雨中明灭,像对资本坟场无声的嘲讽。
    “飞天金库,全开。”
    王莽的声音不高,却让交易室瞬间死寂。
    天养义猛地攥紧卫星电话:“澳门十六家赌场的现金流正在清点,但葡京那边要求霍家担保……”
    “告诉何老。”
    王莽转身,雪茄按灭在沙盘的澳门半岛模型上,“他的赌船要是还想停泊九七后的香江,就立刻把现金送进中银保险库!”
    青烟腾起时,沙盘底座的暗格弹开,露出十五张黑金卡片——每张代表一个离岸账户,户名全是“阮梅”。
    这是婚礼聘礼的另一半。
    暴雨疯狂冲刷浅水湾影视基地的民国街景。
    《紫荆旗》剧组刚搭好的东江纵队指挥部被狂风掀翻屋瓦,道具组长抓着对讲机嘶吼:“所有灯光组撤棚!贵重设备转移地下——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辆装甲运钞车撞开机库大门,碾过满地仿制军火箱。
    司机甩出文件砸在道具组长脸上:“飞天集团征用三号摄影棚!清场!”
    钢棚内,天养七子中的老三正指挥工人拆卸绿幕。
    液压钳剪开地板暗门,露出深达十米的地下金库,三吨金砖在防爆灯下流淌暗光。
    “三十亿港元现货,三小时内抵中环。”
    老三踹开挡路的仿制机枪,“用拍戏的武器箱装!贴上《紫荆旗》道具标签!”
    道具组长瘫坐在泥水里,看着金砖被塞进印有“抗日物资”的木箱。
    箱底压着半张烧焦的zousi清单——昨夜大宇货轮熔毁时,他亲眼看见天养义从灰烬里捡出这份清单。
    tvb导播室乱成蜂巢。
    二十块监控屏轮流切换香江指数暴跌画面,导播抓着耳麦咆哮:“财经频道插播特别报道!把阮董婚礼预告片撤下来!”
    “不准撤。”
    清冷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    阮梅的珍珠耳坠在警报红光中流转冷辉,身后助理推着餐车,水晶碗里盛满冰镇杨枝甘露。
    “按原计划循环播放婚礼预告。”
    她指尖划过监控屏上血红的k线,“财经主播补妆,五分钟后直播护盘动员——稿子按这个念。”
    羊皮文件夹摔在控制台,内页只有一行烫金隶书:“祖国是香江金融的定海神针”。
    导播喉结滚动:“可…可市场实际……”
    “实际有王先生操心。”
   &-->>nbsp;阮梅抽走他衣袋的速效救心丸,“你们要做的,是让七百万香江人相信,红色k线不过是回归前的礼花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