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的檀木桌上,摊开着飞虎队员同步传送回来的现场照片和初步口供。
    天养生在病床上拼凑出的信息碎片、雷伯龙团队海量的金融数据追踪、文物组精密的印鉴比对……此刻都化作了指向“赤潮”核心的利箭。
    “‘鼹鼠’和‘永昌隆’的老板,骨头比预想的软。”
    雷伯龙站在一旁,语速快而清晰,
    “高压之下,吐露了一个关键交接点,”
    “下一批熔铸好的‘认证金锭’,将在后天凌晨,通过一艘伪装成运海鲜的‘联发号’小货轮,在维多利亚港西侧青衣岛南端的废弃三号码头,交给一个绰号‘金丝眼镜’的中间人。”
    “此人负责将金锭送入苏富比拍卖行进行‘洗白’。”
    “金丝眼镜……”
    王莽的手指划过照片上那个在庙街监控中留下侧影的冷硬男子,
    “他的真实身份?”
    “正在全力追查,初步锁定几个与东南亚文物zousi和离岸金融都有深度关联的掮客。但更关键的是这条船!”
    雷伯龙指向另一份刚解译出的通讯记录碎片,
    “‘联发号’!它的注册公司层层穿透,最终指向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、名为‘环太平洋渔业’的空壳。”
    “这个空壳公司近三个月的主要资金流动,除了维持这艘船的运作,其余全部流向了……”
    “一家名为‘信昌隆进出口贸易公司’的账户!”
    “信昌隆?”
    王莽眼中寒光一闪。
    “对!这家公司表面做的是东南亚橡胶和棕榈油贸易,但它的实际控制人,经过我们和大陆经侦部门的联合深挖……”
    雷伯龙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锤,
    “是海关总署九龙分署副署长,周永昌!他小舅子代持的股份!”
    海关!
    王莽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。
    荃湾baozha案中,那些本该被严密监管却神秘消失、最终出现在地下管廊的zousi货柜。
    梅花大厦地下金库外延通道那精准到可怕的爆破点选择。
    如今这条承载着熔金黑证的“联发号”……
    每一次“赤潮”的关键物流,都如同在无人之境穿梭!
    如果海关内部,特别是负责港口和船舶监管的关键位置,被“赤潮”腐蚀出了一条隐秘通道……
    那这一切的畅通无阻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释!
    周永昌!
    这个潜伏在国门锁钥之上的“双面人”!
    “通知大陆方面,启动最高级别的‘深峡’协同程序!”
    王莽的声音冷冽如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
    “目标:‘联发号’!地点:青衣岛南端废弃三号码头!时间:后天凌晨!行动目标:人赃并获!”
    “同时,调动我们在海关内部所有最深的‘影子’,不动声色地锁定周永昌!”
    “我要知道他在这次行动前中后每一个细微的举动、联系的每一个人!”
    “记住,他是‘赤潮’嵌入国门的一颗毒牙,拔掉他,必须稳!准!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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