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槽尽头是屠宰场废弃的下水道,血污中漂浮着发蓝的病毒凝块。
    大陆浸泡在污水中的毒伤骤然恶化。
    “龙哥...赌场金库...”
    他牙齿打颤着摸出磁卡,
    “第三排货架...有血清...”
    连浩龙瞳孔骤缩,那批血清是林昆为防实验室泄露准备的,藏在忠信义最后的秘密金库。
    磁卡插入金库气密门时,广华医院的急救铃正响彻走廊。
    护士推着滴注“青霉素”的急救车冲进儿科病房,点滴瓶标签下隐约透出灰蓝色结晶纹路。
    郑裕彤在vip病房攥紧电话,对韦吉祥的咆哮着,
    “我儿子在第三手术室!”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港股收盘钟鸣,
    “三亿赎金改捐医疗基金吧,我老板说,他会成抗毒英雄的。”
    韦吉祥抿了口红酒,落地窗外新界南棚户区已拉起封锁线,防疫部队喷洒的消毒液在毒雾中蒸腾起彩虹般的光晕。
    连浩龙踹开金库防爆门,五米高的货架上堆满美金与金条,而标着“血清”的钛合金箱被焊死在最顶层。
    大陆的呼吸已微弱如游丝,毒性已经蔓延至心口。
    连浩龙攀着货架向上爬,指尖刚触及箱体,整座金库突然剧烈震动!
    天花板崩裂的混凝土块中垂落引baozha药的电线,这根本是王莽预设的屠宰场。
    货架在baozha中如多米诺骨牌倾塌,连浩龙抱着血清箱坠向钱堆,金条棱角刺穿肋骨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    “龙哥...密码...”
    大陆染血的手指在金库控制屏按下六位数,毛乐的警号与殉职日期。
    防爆闸门轰然闭合,将baozha冲击波隔绝在外。
    连浩龙砸开血清箱,玻璃管中的蓝色液体却已冻结龟裂,金库制冷系统因baozha超载运转,救命血清成了冰渣。
    他徒手捧起冰渣按向大陆溃烂的伤口,却好像有些无济于事。
    下水道铁栅外传来警笛嘶鸣,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黑暗中游移。
    病毒是清洗贫民窟,赎金是资本游戏的杠杆,而卧底不过是润滑齿轮的废油。
    他抓起染血的shouqiang,将最后一颗子弹推上膛。
    九龙城寨的违章铁棚,在满地血泊中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。
    连浩龙拖着断腿将大陆捆在运肉滑轨上,染血的衬衫撕成布条缠紧滑轮轴承。
    “大陆涣散的瞳孔忽然聚焦,
    “后巷...有摩托...”
    狙击子弹凿进墙体的瞬间,连浩龙撞破铁栅跃入后巷。
    一辆老式长江750三轮摩托盖着油布。
    他扯开油布跨上摩托,东星马仔的砍刀已劈到脑后。
    一脚踢开东星的马仔,开着长江750的离开九龙城寨。
    大陆在颠簸的侧斗里咳出冰渣与血块的混合物,
    “龙哥,我想了很久,感觉王莽不可能做这种事情。”
    “韦吉祥可能才是真正的幕后。”
    大陆艰难的吐出几个字,
    “他借王莽的货道zousi‘冰蝴蝶’...东星截获的三吨货...全是他的私产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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