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太子来的信里也说过,孔老爷子还在朝堂上为沈家鸣冤,激动下还要撞柱子。
上回太子来的信里也说过,孔老爷子还在朝堂上为沈家鸣冤,激动下还要撞柱子。
孔老爷子是寒门出身,最是清正的人,孔家家风也很正派,孔宁如今已经中了举人,风度翩翩,为人君子,孔家家规里更是严谨,男子除非三十无子,不然不能纳妾。
孔家的人丁确实也单薄,且也都低调,但也不得不说,孔家子弟即便没有入仕,那也是极好的儿郎。
白氏为沈素仪选的这门亲,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,都是极好的姻缘。
先不说孔家家风,孔家凭着与沈家的关系,对沈素仪都不会苛待,更何况孔宁还是个有前程的。
沈素仪呆呆听着季含漪的这些话,她心如死灰的想,难不成她这么好的婚事,竟真的要没了么。
季含漪让下人来扶着沈素仪起来,又淡淡看着沈素仪,算是提醒她:“有时候,强求来的不一定好,三姑娘如今顺应自然,何尝等不来好姻缘。”
沈素仪摇摇晃晃的,只觉得身上虚弱软进骨头里,季含漪的那句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从前沈府嫡姑娘的派头与骄傲,如今也荡然无存。
她只在想,自己往后怕是要成为京城里最让人笑话的贵女了。
从前她站得多高,如今便恐惧摔下来的那一刻。
她不能接受。
她更不能接受自己被指指点点,接受自己有一个这样的母亲。
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,她的那些闺中密友和手帕交,嫁的都是高门大户,可她若是没人做主她的婚事,不说嫁不出去,即便能嫁,万一是不好的人家,岂不是满盘皆输,在京城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
她将希望都放在季含漪身上,又在哽咽:“五婶婶,就帮我这一回吧。”
“若是五婶出面,孔家的一定会来提亲的。”
季含漪依旧摇头,话说的直白:“我不愿帮你这个忙,因为姻缘的事情得两边自愿,况且是你母亲与孔家的口头约定,也没有婚书。”
“老太太说的没错,我们也没理由。”
“你母亲之前给你做主的事情,我不会插手进去。”
沈素仪没想到五婶居然也这么不无情。
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,咬着牙哽咽一声,又泪流满面道:“是不是我母亲做了对不住沈家的事情,你们也都恨我了?”
“可我做错了什么?你们为什么也要这么对我?”
季含漪还没说话,沈老太太却是对沈素仪说的这些话给听烦了,冷声道:“真要恨你,你现在都继续呆不了沈家去。”
“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。”
沈老太太这话说的格外的重,沈素仪呆了呆,半晌之后,咬着牙就落泪跑了出去。
季含漪看了沈素仪的背影一眼,又宽慰着沈老太太别动气。
沈老太太现在的身子确实也不宜动气,但季含漪劝了会儿,沈老太太还是又对着季含漪气道:“瞧瞧,大白眼狼养了个小白眼狼,只顾着自己前程,别人就不顾了。”
季含漪又劝了阵,又让人去端银耳粥来,沈老太太这才未提这事儿。
李漱玉在旁看着季含漪还有崔氏和老太太坐在一起,自己一个人像是个外人,想走又忍住了。
主要老太太这里还有两个庶女在这儿如丫头般的候着伺候,她走了有些不好看。
再过了一天,孔家的上门来了。
季含漪正在看账目,听说孔家的来了,说要去拜见沈老太太,想了想,孔家的这时候来,她也知道是说什么事,说了也好,也让门房的人去引见。
只是没一会儿丫头又来说,孔夫人去了沈老太太那儿,不过沈老太太上午还在睡,不好过去问候,便往季含漪这儿来了。
季含漪顿了下,合上了账本。
身上有些酸软的动了动,常坐下裙摆微微有些褶皱,她撑着扶手站起身来,又让人去准备好茶点。
方嬷嬷一边给季含漪收拾,一边小声道:“这也是巧了,昨日才说这事呢,今日孔家的就来人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三姑娘知不知道消息。”
季含漪叹息一声,才刚稍稍收拾好,丫头就来说孔大夫人已经候在了院门口。
季含漪让人去请,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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