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璇笑着出了门。
青藏高原的风很硬。
吹在脸上,像把人身上的浮躁一点点刮干净。
罗璇坐在车窗边,看见雪山远远浮在天边。
经幡在山口猎猎作响。
她下车时,高反让她头疼得厉害。
她没有动用任何神通。
只是慢慢呼吸,慢慢适应。
她去过纳木错。
湖水蓝得像一块安静的天。
她去过可可西里边缘,看见藏羚羊从远处奔过,轻得像风。
她也去过沙漠。
罗布泊的风沙很干,白天热得人发昏,夜里冷得骨头发紧。
一次徒步途中,队伍遇到风暴。
向导判断方向失误,几个人脸色发白。
罗璇蹲在地上,看风吹沙脊的走势,又看了看指南针和地形图。
“往东南偏一点走。”
有人急道:“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?”
罗璇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走你认为对的方向。”
那人哑住。
最后他们跟着罗璇走出了风沙区。
夜里扎营时,那个男人拿着水走过来,尴尬道:“白天……不好意思。”
罗璇接过水。
“下次慌之前,先看路。”
男人愣了愣,苦笑点头。
也是在那段路上,她遇见了雷行川。
一个皮肤黝黑、背着旧包的中年男人。
鞋磨得很旧,脸上有风霜,眼睛却很亮。
他一个人徒步。
不为了打卡。
不为了流量。
只是走。
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走山川,走戈壁,走乡村土路,也走无人区边缘。
罗璇跟了他一段。
起初雷行川不太说话。
每天早起收帐篷,检查水和干粮,走路,休息,记笔记。
罗璇问:“你走这么久,不累吗?”
雷行川看着远处的路。
“累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走?”
“因为想看看这片土地到底有多大。”
他喝了口水。
“脚知道的东西,眼睛不一定知道。”_c